怎么总想着那时候？方思明看着少侠整理发，语气波澜不惊：“你一次一次地提，我也不会因为愧疚对你好一些。”其实会。

“都送你，你去选。”

——看来他还是会继续嘴欠的。

哼…那你也靠一下试试？这垂死挣扎倒是把方思明看得要绷不住笑，好在街边刚好有个成衣铺，他脆给少侠银钱，支他自己去挑，却被拒绝了。

“这吃的是真不咋样，和香阁没法比。”

这话说得诚实隐晦，又很大逆不。方思明耳听着那边唱一人封在昭院，一人封在西掌兵，竟也没生气，只是似笑非笑地：“你是代战公主？”

方思明有些别扭：“那你为什么提？”

“哈哈哈哈，不用。”摸清对方脾气的少侠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复，开心得不行：“那也没什么好看的，哪比得上这严州城里？”

“在映日湖时，我以为你要带我去羡鱼港，毕竟离这也不远。”

——当然少侠本人倒不很在意：在梦里还给朱文圭看大门呢，怎么也算是从一而终。他摘下帽，那东西虽然上会帅一些，但是在室内属实有耽误自己看人了。

“萧居棠反正说他是因为长得好看被捡到武当的，估计当爹的也挑漂亮孩…呃啊错了错了错了不说了不说了。”嘴欠的年轻人终于得到了惩戒，方思明犹觉不足：“你觉得她好看？”

“什么？不不，你别看什么都觉得是谋…”

有礼貌的少侠走庙会才评，有心疼方思明的钱得没回本，但他突然想到一个自己好奇好长时间的问题：“说到香阁，你跟方莹什么关系？”

要么怎么说这人看什么都是谋呢，少侠想。但他没言语，他等着方思明自己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来主动找补。

听到方思明这么说，少侠还是不要。他边哼歌边往前跑，只是调走得太严重，以至于谁也没听来唱的是王宝钏：

“兄长？”

“坏了，我参破天机了。”少侠一边笑得呲牙咧嘴，一边招架那只要掐他的手：“你好看就不让人家好看？”

怎么不是？方思明知他的机灵劲回来了，也懒得和这单纯的小解释掌权者的不仁不义，一笑而过。他今日衣绸佩玉，华灯之下更显得容貌惊人，也衬得少侠仿佛公的暗卫一类角。

这锭银不要，与你爹一个安家的钱。买宝库，衣衫，买白纸，糊白幡…

“我之前的衣服让那些人砍烂了，那什么…父债偿，我就要你这件。”

少侠没话找话：“没想到居然到了严州城，还听了你当时唱的歌。”

“义父。”

你问她什么？方思明的语气有危险。

巧合罢了，这跟好看有什么关系。方思明决心要给这从早到晚耍贫嘴的家伙一个教训：“我姓方就不许别人姓方？”

祈嗣节有庙会，夜市也繁华，无数的彩灯无数的摊，闹得不得了。

“…你若想去，我们可以回船上。”果然。

完了，又挖坑给自己了！少侠在心里狠狠拍脑门，面上一副视死如归：“就那样吧，主要是人靠衣装，红的显得新鲜。”

谜底就在谜面上，反倒把尖刻的方思明噎住了。好在另一边的西凉皇帝两全其，一场戏唱完，他也有理由把这茬揭过去，带着笑得欠揍的少侠离开。

什么关系。问问题的人迷惑，听问题的人也迷惑——领导和员工，本就没关系，可方思明听少侠这么问，反倒要纠结其他的关系来。

……

“你长得好看，她也长得好看，你俩一个姓，名字还都跟光亮有关系。”少侠分析得是：“所以你是她…”

方思明从来都面如常。少侠瞬间一败涂地，他了方思明的手指：“你记真好，可我对你哪用过耗的…我耗四十年，又不是耗你。”

为什么？世上哪那么多为什么？少侠就是突然想到了，但他回答：“因为我想让你对我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