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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像是憋了许久似的,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仓皇跟着窜逃而出。他远没有表面上来得那样沉着。
尽管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却好像掏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不知道的人看见那如释重负的神情,还以为他是去打了一场仗。
许慕白缓过来後便下楼了,走出电梯一眼就捕捉到祁扬的身影,他坐在大厅的候位区,长腿舒展,姿态闲适,垂首按着手机萤幕。
估计又在打什麽垃圾小游戏,许慕白心想。
他走到他跟前,视线里出现了那双熟悉的白sE板鞋,祁扬立即掐掉游戏,弯起眉眼:「结束了?」
「嗯。」许慕白把他拉起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一片衣角,接着额头浅浅抵在他的肩膀上。
「辛苦了。」祁扬知道他在撒娇,小猫想要寻求安慰的时候,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含蓄得很。他抬手扶上他後颈,小幅度地捏了捏,「我男朋友就是这麽bAng,遇到自己不擅长应付的场合,也能勇敢去面对。」
许慕白心情正复杂着,听到他喊的「男朋友」三个字後,突然回想起了方才许鼎成提到祁扬时,语气间有些忸怩的停顿,以及喊出「朋友」之前不相符合的嘴型。
估计原先是想要说「男朋友」,话到嘴边才发现果然还是叫不出口,最後退而求其次改成了「朋友」。
微妙的丝线缠绕住心脏,x腔发胀又涩然,许慕白不是很懂这种感觉。
他的父母都不是善於表达情感的人,而他也完美继承了这种劣根X,老是笨拙地去试探与应对,对於他人的情绪感知同样不甚敏锐。
可是这回,经过刚才与许鼎成久违且短暂的相处,许慕白隐约感受到了他态度上的变化。
无论是课业,还是X取向。
他在用同样笨拙的方式,去试图接受儿子现在的生命经验与定位。
虽然许鼎成还是那样,Si板又傲慢,示好也不算明显,可许慕白还是抓住了那一簇微小的光。
许鼎成活了五十几年,价值观根深蒂固,要在短期内改变自己的想法是很难的,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也是自然。
可那样固执的人,却愿意稍稍後退一步,开始以不同的角度去接纳这件事,尽管只是尝试,後果仍然未知,但已足够让人欣慰。
那天有跟他们摊牌真是太好了。
「祁扬。」走出医院後,许慕白把他拉到边角,让两人都掩藏在建筑物的视觉Si角,任由Y影淹没他们,「亲一下我。」
祁扬知道他对父母的感情和认知格外纷杂,可能连许慕白自己都理不清那种感觉,这回探病不知道经历了什麽,上去前只是纯粹的紧张,下来後却多了几分旁徨和无措。
也或许还有一点点的……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