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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前首辅与现刑部尚书盘坐在地上饮酒,这画面让狱卒瞧见了都哭笑不得。
「大人的盛世远景,我向来钦佩不已,为百姓构筑衣食无忧的日子,挺好。」花潋月指尖轻压酒壶,再为凌晏如斟了一杯,「所以,先生千万要活下去。只有活着,这一切才有希望。」
花潋月说的着实在理,就连凌晏如也认同,承永帝会默许三派抗衡,相HuM0耗,宣行之则要来得更狠一些,是一一根除、眼不见为净。他当然知道活着就有希望,只是......
那一双紫眸直直盯着花潋月手中的酒杯,与那似乎有些发颤的指尖。凌晏如心中有数,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地接了过去。凌晏如一如既往,没有丝毫踌躇,一口饮下香醪,却未让它滑入咽喉,酒香被裹挟在口中,他凑近花潋月,把他微启的双唇封在自己的口中。
凌晏如的唇同其人那般冰凉,此刻却像温驯的狼,有牠护着时,人总不会去想牠捕捉猎物时是多麽果断又狠绝。他的手扶上花潋月的後脑,顺势将舌探入深处,看上去像是意yu索取更多的孩童。
两人的唇舌交缠之时,凌晏如闭上双眼,品着酒水里似有若无的荷香和药香,那清醇中和有的,带苦带甜。初见那几年、乃至花潋月入学明雍後的絮语,都恍然如梦;今时的牢狱之灾,他终於理清了心思,但迟了。细数过往十余载,确是他俩--开始时是他们,结束时还是他们。凌晏如想,虽是孤身来又孤身去,於私,也已算得偿;於公,他信她。
香气浅淡,萦绕在两人之间--是酒香,也是将尽的缘。
这段念想掠影般地奔驰在凌晏如的思绪上,可他并无因此分神,他知道只要这样做,从此......勉强算是两不相欠了。而花潋月则被慑得瞪大了双眼,面对他的肆意侵略,显得更加惊慌无措,因想说些什麽,又怕惊扰外头的人而低低呜咽,便是在此时,那些酒被她下意识地吞下。
「大人......」直至凌晏如退开时,花潋月还有些晕乎乎的,「我、我并非有意......唔,头好疼......」
花潋月在意识迷蒙间似乎看见了宣照,和她身後的一列官兵。凌晏如轻声叹息,有些发愁,也有些如释重负,「......对不住。」
宣京城郊,彼时隆冬。
「微霜,替我折柳吧。」花潋月站在一块石碑之前,执着花样、柄架都稍嫌老旧的伞,原是故人相送的那把。她看向木微霜,眯起的眸中难得澄澈,而眼中的画面是伊人折柳絮语,她笑着道:「只要--一枝就好。」
「可是,郡主......现在还不到时节。」木微霜有些为难地道,「不如,我为凌大人折一枝寒梅相送吧。」
「无妨,那就不必了。」听见「凌大人」三字时,花潋月的神sE一瞬r0U眼可见地cH0U动,彷若有悲痛闪逝,「微霜,麻烦你把东西都摆上,我们......拜会先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