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吴怀书再也忍无可忍，彻底爆发来：「你以为我这样是为了谁？当年要不是我演《nV明星》，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对我说三四？如果你只是想来嘴碎我的话就请你去。」

为什麽偏偏是她最狼狈的时候，被这个纯净好的青年看到了。

她不想要看到他。

「你、你这大逆不——」

「不用谁告诉我，报章杂志都写得一清二楚！」吴母用极其鄙夷的吻碎念着：「看我是了什麽孽哦，竟然养这样nGdaNG度日的nV儿来！」

吴怀书没有忘记还有第三者在场，心灵都累到极限的她也没那个力气吵架，仅维持她的面无表情，宛若无声的抗议。看在吴母里就是不孝的反抗，於是她火气一来，更加不择言：「怎麽？你都敢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了，还不敢让人家说啊？」

「但是她唱得很认真，我看她全被淋Sh了，发都贴在脸上，她还是照表定把三首歌唱完才下台。」

而像是知到她此刻的溃堤心境般，外，竟开始下雨了。雨声潺潺，反倒渐渐平息了方才过於激动的情绪。吴怀书直到再也不泪了，才缓缓将抬起来，想不到青年的影还在。

吴怀书愣愣地望着他。

徐睦清不敢声，只见吴怀书像全力气都被cH0U走般，无力地靠着墙、坐在地，她埋首在曲起的双膝间，虽然没有发声音，但却有什麽晶莹透亮一滴滴在夜里悄悄坠落。

，就怎麽样都睡不着。」

他的声音轻轻淡淡，听起来好遥远：「每次下雨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以前，曾经在暴雨天去看了一场新歌发表会。」

「徐睦清，你也去。」

「我不是叫你去吗。」吴怀书绵绵的声音一威吓作用都起不了，只见徐睦清走到她前坐了下来，动作轻柔地像是在对待稀世珍贵的易碎品那样小心翼翼地、以指腹去了前者脸上的泪。

吴母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怀书的厉声喝斥打断了：「我叫你去！徐睦清，送客！」

吴怀书听了却只想笑：「哦，又是哪位邻居大婶跟你说了什麽吗？」

徐睦清微微一笑，说：「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吴怀书，b起小星星，我觉得你唱温室朵更好听。」

一般大众如何闲言闲语她都无所谓——唯独前这个人不行。当年夏承风那句「脱了」已成为折磨她多年的梦魇，而当时那彷佛被全世界孤立的旁徨无助至今依旧鲜明地刻在她灵魂，难以磨灭。她如此忍辱负重是为了什麽？放任自尊彻底被人踩在脚下又是为了什麽？

「哼，不用了，我自己会走！」吴母恨恨地拂袖而去。

「是个新人，大概公司太小了、宣传得不够，时间选得很怪，还有天气恶劣的关系，当时在场的听众加我一共才五个人。」

她明明已经习惯了这样承献媚与冷嘲讽，为什麽一旦摊开在他面前，竟会显得如此肮脏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