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如小兔腿一般。
他不自在地晃了晃脚丫,还是不太适应,其实里面毛绒绒的很舒服,而且还暖呼呼的,但挨惯了冻,踩惯了草鞋的脚,总是觉得这东西,又舒服,又多余。
每次穿上它,阿江都感觉做活的速度下降不少,这东西穿着踩在床上还行,下了地弄脏一点,阿江都要心疼好久,就算是套在草鞋上也不行。
可大侠却非要他套上这东西再下床,似是怕他不够,也不知从哪儿弄的,整整弄出了十只,阿江觉得两个人穿都够了。
只不过大侠有自己的衣物,料子又柔又滑的,还带着好看的花纹,是他从未见过的布料样式,想来应是不便宜的。
也不知大侠的来历,见到他时,整个人几乎被大雪掩埋。要不是阿江对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很是熟悉,也不会发现那处不起眼的一角兀得鼓出个小包。
那大侠究竟是谁呀?他当时流了好多血,没想到竟然还活得好好的,是不是和他做功有关呀?那自己学会了,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
阿江东想西想的,手上忙不停,他在做过冬的福结,小时候家人还在的时候,每年他都会收到一个。
这是由一种特殊的草茎编成的。这草在春萌芽,夏天能窜出一米多高,秋天渐渐枯萎,到冬天,草茎中的水分耗干,变得又韧又耐磨,若是割下来数根拧成一股,能放好久。到现在,这个小屋子里的某个角落,那些历经数年的小福结还好好地摆在那儿。
这草是一年生植物,人们便将它视为一年的结束,也是新的一年的开始。编成福结也有岁岁平安,节节高升之意。
自阿江流落到这儿,每年都会给自己编一个。今年却是不同。
想到屋里的人,阿江嘿嘿一笑,手上动作更是加了把劲儿,编个什么样式的好呢?
他面色微凝,在两个样式选择中慎重考虑着。
最后只抿嘴一笑,干脆两个都做好了,到时候用草包包着,抽到哪个就是哪个,至于另一个嘛,也一起送了,成双成对,多吉利的嘛对不对。
待他忙活完了,再一看天,便连忙收拾了下赶去一旁的小庖屋,说是屋,不过是用木板草草立起来的三面挡风的小空地,上面甚至连个遮雨的顶都没有。之前是有的,一层茅草盖,只不过被大风掀了去。大冬天的,茅草都用来生火烧饭了,没多余的,也就这样凑合着了。
阿江捧了几把晶盈的雪放倒小瓦罐中,又用火石擦出火苗,渐渐的,雪粒化成了清透的水,又咕嘟咕嘟冒出小泡。
他做惯了粗活,十指虽看着纤弱细瘦,摸上去却能感到明显的厚茧。此时正将草壳、稻壳一些混一起放进石杵中捣着,看着那灰扑扑的一团,阿江歪了下头,又从袋中小心地抓了把稻米,一同捣碎了倒进瓦罐中。
他做了两罐,其中一罐明显汤水粘稠很多,有点稀米汤的感觉,还加了些野菜碎,另一罐则略显寡淡。
“大侠,”阿江端着个木盘进屋,扬声道,“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