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细语开始在他脑中回dang，窸窸窣窣的低喃，犹如鬼魅一般。

「憎恨这个世界，憎恨呼x1着那些令人窒息的言语，却必须靠这活着。」

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像团纠缠不清的铁丝，即便划破了手也无法摘清。

「永远没人知dao，我要有多努力，才能让自己保持着你所不屑的平庸。」

刺yan的金光将那些恶意放大，一点一点扎进他的心窝中。

「被唾弃的罪恶最终收获救赎，被褒奖的善念最终得到惩罚，这就是现实。」

每一份言语都从他心上撕下一块当作自己的温床，慢慢滋长恶意。

「从来没人明白，没有人有义务Ai着你，没有人有义务给予你，所以从没有人珍惜过Ai，直到Ai被消磨殆尽，仍没有人寻获它的痕迹。」

一寸寸撕裂、一分分蚕食他的理智。

「因为未来永远是个未定数，所以人总是活在无尽的悔恨中。」

一字一句把它拆得支离破碎，又像个顽童在上tou狠狠踩了几下，弃之而去。

「没有人需要过你，他们都只是需要一个能够排解孤寂的途径。」

无数次拆碎、无数次癒合，如此反覆，但他必须努力学会接受自己的破败和伤。

「没有人会包容你的脆弱，所以你只能自欺欺人的呼喊着jianqiang。」

他必须斩掉渴望温暖的意图，不再去修复自己，将那些伤化作疤痕留下，转化为他的利刃。

「只要学会妥协，下一次的撕心裂肺，就不会再这麽痛了。」

恶语似乎化作一gengen纤长的黑丝，悄无声息的缠上他的脖子，慢慢堆垒成无法挣脱的枷锁，勒得他窒息，高子禛渐渐握jin手中的寒凉，刺疼gan骤然惊醒了浑浑噩噩的意识，几缕新鲜的红Ye从臂上汩汩liuchu，沾到桌面上成就一片殷红的印迹。

再而，又被枷锁再次卷进恶语的shen渊中。

这回更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shen上，恶语像被风雨遗落的细水liu石，一点点折磨着大山，大山带着自己承受的痛苦，用愤怨将那些痛苦凝聚成万钧之重压迫上来，他被囚困在山底无法动弹，他无法闪躲，将那肝胆俱裂的疼痛磨进骨子里，震得他的意识嗡嗡直响。

再而，又握jin了手上的笔，将尖端往pir0U里an了进去。

数不清究竟反覆了多少遍，再又是一回的刺痛过後，镜中的金光才终於退了下去，屋内重新陷入一片漆寂。

高子禛缓缓松开手，笔尖脱离束缚gun下去，在漆黑一片的地上摔chu几个看不清的血点，座位上的他垮着肩胛、默不吭声坐在书桌前，那yan神空dong，湛蓝的yan底成了Y冷的幽蓝。

许久之後，大门远远传来开门的声音，高子禛这才回过神，脸sE晦暗的走过去打开自己的房门。

那一瞬间，高子禛被客厅里暖和的光sE刺疼了yan睛，他抬手掩去那令他恐惧的光芒，片刻後才试着放下手、去承受光线带给他的不适gan。

等他完全睁开yan时，才意识到禹琰在玄关前静静地看着自己，表情除了疲惫仅有几分平淡，而小祖则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似乎想问甚麽又不敢开口。

禹琰见他望向自己，顿了一下，才朝他b了个倒过来的拇指问dao：「……今天是这个吗？」

高子禛不语，整个人看起十分憔悴，只是应答似的点了下tou，却好像都能随着那点轻微的动作直接往地上摔下去一样。

禹琰别开目光，又问dao：「那今天还用当你练习对象吗？」

高子禛瞅了yan禹琰有些疲惫的神态，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轻声答dao：「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

「你们吃饭了吗？」禹琰问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