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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困扰,碍到他走他的康庄大道了。」高子禛说着,突然嗤笑了起来:「於是,一厢情愿的你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然後……」
可话到这,尾音又微微变了调。
「然後……就不高兴了。」
Y暗蔽上湛蓝,幽深随着寂寞染尽眼底,将心头那堵墙一点一滴侵蚀。
那眼眶沾上Sh润,微微红了。
「然後……看谁都一样,各个就都想从我这得到甚麽,然後等我没用了,再一把将我推下悬崖,还巴不得我直接摔Si,哈,大概是省的以後我爬起来找他算帐吧?感觉挺像是我会做的事情……」高子禛眉间微拧,咬了咬唇:「……可我做这g甚麽呢?我如果要害你那我打从一开始何必帮你呢?为甚麽就是不肯信我?我不会……不会就是不会,我说了几回了,都立了几回誓了,一次又一次,我又不贪你这点东西,你威胁我做甚麽?你说你威胁我做甚麽?我说要抢了吗?我行动了吗?我要做早做了,不至於还在这痴痴等着你过来,让你把我b喻成一条路边捡来随手可弃的狗,把我费心讨好的成果甩在脸上羞辱……」
笑意在高子禛的脸上肆nVe,可东方介却没法从他嘴角的弧度感受到半分欣喜,只有痛苦成群、在晦暗无光的眸中徘徊不去。
「……我就这麽廉价吗?」高子禛轻声嘟嚷道。
热泪淌过面颊,滑过菱角分明的颚下,打在心口的衣服上,在上头浸出一道曳尾的泪痕。
泪水像棘刺扎进东方介心头,他想替高子禛擦去脸侧的泪痕,可踌躇着蜷了下手指,半天还是没敢伸出去。
高子禛抬手抹去自己脸上泪水,可泪水止不住、溃堤般地从眼眶中漫出来,点点滴落在衣襟上,他低下头,轻cH0U了下鼻子苦笑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为甚麽对你做那些事,我自己也说不清,但也许就是想让你听我的,想确认你的这份感情是不是确实忠诚於我。」
「……」
高子禛长叹一声,又是自嘲般的笑了下:「别看我这样,我也希望被Ai,虽然这种话要说起来真的挺别扭的,但……哪怕你只有一点可能Ai我的迹象,我也想去尝试看看,别等之後要是你又转头Ai上了哪个谁,到时候再来追悔莫及。」说着,又是一道泪光从他脸上滑下,可他却不再去试图抹去,只是用力窜紧满是泪水的手,好像要把拳中的泪水都捏碎般:「可我又很怕,怕要是你这也是在骗我怎麽办?你要是真的只是一时失误、一时冲动怎麽办?你要是一下就厌烦我了怎麽办?所以……」
──可现在却是我骗了你。
藉着酒劲说出真假参半的话,用自己的伤痛去打动你的怜悯。
──我本应该保持平静、本该与你维持距离,但我却踰矩想去确认你的情谊,可即便你向我证明了你的真心,我也只能向你回报我的假意。
真的……像个浑蛋一样。
东方介禁不住伸出手,刚碰过啤酒罐微凉的指尖顺着耳廓、拨过他鬓边的短发,他掌心附上肩头,试图扫去那些沉淀的重担:「我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子禛。」
高子禛没有拨开,而是安抚似的往他手背上拍了拍,轻声道:「没事,抱歉,让你听了那麽多奇怪的话,我……就是稍微发泄一下,主要能别让你想太多,这样就好。」
可东方介却微微拧着眉,像是想证明甚麽般按住他、拼命解释道:「子禛,你信我,我真的不是冲动,我知道自己对你甚麽感觉,好像、好像从很早就开始了,就是一直这麽喜欢着的,只是当时没有想太多,但其实……那……」
「嗯,别急,我知道了。」高子禛淡笑道:「谢谢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