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

带点焦急的嗓音呼喊着。雨扇在校园转了不少十圈，总算在桥畔的草坪上找到了周恒。

受到不少折磨的脸庞看上去非常疲倦。

进了警局，先是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问答，被教导主任领回尧东後，又因闯下的大祸，周恒被迫留校查看，还得接受连珠Pa0似的训话与记过chu1分。

当晚自习将近尾声，周恒总算脱离了苦海。

看着许多通来自雨扇的未接来电，为了让他顺利找到自己，周恒决定在桥畔附近待机。

然而，明明是相当显yan的位置，雨扇却liu了很多汗，gan觉整整绕了台北一大圈。看来他的路痴技能在这zhong时刻也发挥着显着的作用。

虽然周恒觉得有点夸张，但看见雨扇的那张脸，心中确实平静了许多。

「你这家伙怎麽chuan成这样？该不会又迷路了？」

周恒稍微弯下shen子，然而没想到，对方的双臂忽然揽了上来。

「……？！」周恒吓了一tiao，很快闭上yan睛。就算雨扇没有说话，也能从对方眸底闪过的yan神明白一切。

「抱歉。」周恒静静地说。

「事情我听风玄说了，你是为了保护他。」雨扇的肌肤还是很冰凉，彷佛在海里泡了很久。他m0m0周恒的tou说：「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总觉得令人难受。老实说我不喜huan这样，Ga0得人仰ma翻，让你大费周章地跑来。」

「周恒不喜huan自己的选择吗？」雨扇忽然认真地问dao。因为灯光昏暗，完全看不chu那双湛蓝的yan眸究竟在想什麽。

周恒沉思了几秒，有些沮丧。

「的确不喜huan。毕竟你们曾经也为了我拼命努力，但我却依然停滞不前。当我chu手痛揍了那些家伙後，回过神来，我发觉自己又zuo了一模一样的事。」

背後映着教学大楼的点点灯火，周恒咬jin了下chun。

雨扇面无表情，只是琢磨着周恒的神sE，他从没见过周恒会louchu这副模样。他听说有些人心情不好总是喜huan淋雨纾压，但他不认为这是好点子。

毕竟淋雨会gan冒，带给晚自习的学生额外的困扰，甚至让周恒更忧郁。

雨扇反覆斟酌了一会儿，决定给他温暖的拥抱。

「可是，如果没有周恒，风玄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我知dao，但这麽zuo让我心情很差。每当面临抉择时，脑海总是浮现这样真的好吗？的想法，可是努力思考之後，我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雨扇望向夜空，这时一架带着闪闪红光的飞机掠过视野。

「重要的是，周恒接受这样的现实吗？」

「老实说我想改变，不然就不会答应城隍爷的要求了。」

此时，雨扇盯着周恒，思绪飘回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第一次见到周恒的时候，你的态度很差，浑shen带刺，gan觉难以相chu1。得知你是我的下属时，其实有些抗拒，心想乾脆将祀玉社丢给烽火算了。」

周恒轻轻皱了下眉tou，「喂……」

「──可是我知dao周恒不是坏孩子。」这时，雨扇捧着他的脸颊。「因为你的yan睛就和那位大人一样温柔。」

周恒gan到诧异，「你知dao自己在说什麽吗？」

那位大人，指的应该就是雨扇侍奉的神明──天上圣母妈祖。那样仁慈又完mei的神灵和他gen本沾不上边，如今被人说了这zhong话，周恒只觉无b沉重。

然而雨扇却jian持不改口，「我知dao，因为我相信在这世上，除了圣母大人以外，只有周恒愿意将我从海里捞起来。」

「从海里捞起来？」

「嗯，我原本是某位富家小姐的摺扇。」看见周恒点点tou，雨扇继续说：

「当时她跟随父亲乘上来台贸易的商船，结果不幸遭遇了暴风雨，全船覆没，无一幸免，我也跟着众多瓷qi沉入海底。最後是圣母大人发现了我，才将我收作神qi。」

「当时她对你说了什麽？」

「当时我gen本没有完整的自我意识，只是不停地哭闹，觉得不想永远待在又黑又冷，shen不见底的地方而已。」

雨扇chu神地望着远方，似乎在这个距离也能听见海cHa0的声音。

「圣母大人说的话可能已经记不得了，不过她满脸挂着微笑，yan神非常温暖。现在想起来，周恒偶尔也会louchu这样的表情──虽然还是臭着一张脸。」

周恒注意到，当雨扇提到圣母大人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louchu幸福的表情。但是面对他人总是一副无所谓，提不起劲的模样。

「你果然很喜huan她。」

然而雨扇歪着tou，难以解释地说：「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喜huan圣母大人，但我非常尊敬她。」

周恒不说话，觉得雨扇有点怪。

「喜huan就是喜huan，有什麽好不确定的。」

彷佛犹豫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