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烜一直都没有答覆，方允晨下意识的抠手指，x1了一气，说：「你当然也可以直接拒……」

知所措。

「你知你现在在说什麽吗？当初什麽都没说就提分手、消失了四年的人是你，现在突然现，说要重新开始的人也是你，」李烜几乎是用吼来的：「方允晨，你把我当成什麽了？」

但他始终无法将方允晨彻底推开。

「李烜，对不起，我知我的请求听起来很无理，但我是认真的，」方允晨看着李烜，「我的意思，不是要我们现在上复合，给我一百天的时间，如果一百天内没能让你回心转意的话，我会尊重你最後的选择。」

丢下这一句话，李烜便拐弯走浴室。

「那，我们能重新开始吗？」方允晨终於抬起，话里没有参杂任何一丝虚假。

「你没受伤吧？」方允晨惦记着刚刚听见的声响。

「随便你。」李烜站起，也不回地离开厨房。

「方允晨……」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般的，不停地念着：「方允晨、方允晨、方允晨……」

「橱柜旧了，力气才能关上，」李烜冷冷地说，「我去洗澡，你记得收拾。」

李烜愣住，他忽地到愠怒。

过了几秒，方允晨听见房间的方向传来很大的声响，他以为是李烜摔倒了，赶起想要确认情况，手贴上门把那一刹，房间里的灯光蓦地透。

「……我没有。」

四年间每天心心念念的人，现在离自己很近，伸手就能碰到他；可李烜又觉得，他们相隔了很远，他看不透那个人。

「你睡地板。」李烜了一乾净的枕和棉被给方允晨，便直直走过他的畔。

餐桌顿时寂静无声，方允晨静静地看着李烜。良久，方允晨才终於缓缓开，他的语气很真诚。

尾音落下，偌大的空间又恢复方才令人到窒息的静谧，李烜迟迟没有说话。

李烜叹气。从以前就是这样，方允晨像是李烜的肋，向来冷静自持的李烜，碰到方允晨之後就一一打破自己的原则。

李烜今天久违的泡了澡，他将半颗埋面下，面接二连三地冒一颗一颗的泡泡。浴室里很安静，李烜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声，还有脑中杂思绪打结的声音。

冬季里的澡沁人心脾，李烜站在莲蓬底下，任由冲涤。

明明仅隔着一张餐桌，方允晨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一个光年的距离，谁都无法碰谁。

突然现在自己前，又莫名其妙的定了一百天的时间。他可能恨是方允晨的吧，恨的彻底，恨他总是什麽都自己决定，恨自己总是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