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婳摸着他的发，阿瓷觉的一阵安宁。

埃斯就是卡普萨达。

“客观的存在与非存在，主观的存在与非存在。他把自己划分在前者里，那我就是后者。我十六岁那年，把我的灵魂卖给了一家店，为它效力至今。在我十六岁那年，我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的亡魂。”

阿瓷走过去，在她脚边的那个蒲团上坐下，脑袋枕在兰婳的大上。

乌蒙希斯和卡普萨达都告诉过阿瓷，姬神对他和贪狼下了“诅咒”。

“那也应该知我对你们的事了？”

“是的，兰娘……我很痛苦，因为我不知我是谁，我究竟是什么，我存在的意义，我生的希望……”少年从女人的上仰起，看着她那张丽威严的面孔，“您能告诉我答案吗，兰娘？”

“那你应该知你的份了。”

“……阿瓷……阿瓷……”

“我？你听过关于我的传言吗？”

兰婳了阿瓷的梦境，她抚摸着阿瓷柔顺的长发。

“阿瓷，你就是你，埃斯已经告诉了你答案，你拥有了灵魂。”

“……您找我？”

“兰娘？”

“嗯。”

他不晓得自己站在这里是在什么，于是他向着那声音的方向踏一步。

第一象限是质与意识的结合，指宇宙特殊的有思想的有机集合，例如人。

长廊通向了一间昏暗的大殿。

阿瓷看见了一个“兰婳”。

阿瓷在这涟漪里昏昏睡，他好像第一次觉到了胎儿在母亲的羊里是什么觉。

这香，像是寺庙里的那香火味，厚重、使人宁静。

那是一个理论：神在宇宙之中建立两条互相垂直，并且有公共原的数轴。其中横轴为质轴，纵轴为意识轴。

“嗯。”

“千年？倒也没有那么神乎其神。我的确活了很久，但也没有到千年。据我的记忆，我最多活了四百多年，或者说，死了四百多年了。”

巫神坐在她的大殿上。

还是少年的阿瓷，上没有那些冗余的官，没有被打上那些符号。

华丽的毯上九层石阶，石阶的尽是一座怪狰的石椅，上面坐了一个女人。

兰婳读了他的所思所想。

第二象限是有意识无实的纯意识，比如数字生命。

第三象限既无意识也无实的虚无，第三象限为空。

“因为这是一个梦，而你只不过是侵了我的大脑，这很简单……”

比芳拿给阿瓷的那祭服还要庄重神秘，繁复丽。

“阿瓷。”

“看来，是灵魂没有温度……您是说，您是完全的意识？”

“我吗？一颗机械大脑，也能诞生灵魂？连创造我的他，都不承认他自己有什么灵魂……他是一台计算机，您是一个巫女，他永远也不能拥有灵魂，您呢，大概灵魂充沛吧？”

温的少年靠在女人的大上，的确没有在她上受到属于活人的温度。

“你去见过埃斯了？”

“嗯。”兰婳开，声音像开的波纹，在平静的下，不断地回，仿佛神的低语。

第四象限是无意识但有实的纯质，比如纯、岗岩、树脂。

“阿瓷，你很痛苦。”

在这条好像没有尽的长廊，少年的影最后变成了光源的一个小。

阿瓷不知这香气是打哪儿来的，也没有功夫去想了。和他刚才想的不一样，他很快就陷了昏睡。

实际上，阿瓷本无法理解“诅咒”，他是被自然科学创造的机，“诅咒”超了他的认知。

“……”

有一个幽冷但好像又有些温柔的女声正在呼唤他的名字。

得密不透风。

她穿着像是被蓼蓝染来的靛青衣裙，黑白红蓝的刺绣，装饰着洁白海贝的冠。

阿瓷从卡普萨达那里得到的记忆，里面有这个东西。

“知。”

“兰婳”朝阿瓷招手。

阿瓷走了好久，终于到了长廊的尽。

靛蓝的裙摆很长，阿瓷看着那铺在地面上的绣着繁复纹的蓝。

少年阿瓷在一条不透光的走廊里，手里捧着一盏油灯。

“埃斯才是，我只是我，你把概念混淆了。我的是我，我的灵魂也是我，即使它们分开，变成我的两分，但也相互联系，并不

“埃斯应该告诉过你，那个‘神之十字轴’。”

这是幻素不能带给他的。

房间四面的墙上都是诡异的岩彩画，苍白的光从为数不多的几扇窗里透来，被那些瑰艳的彩反，让整个房间都溢满了像是漂浮在海面上斑斓的油一样的彩。

“当然，您那么神秘，他们总是谈论您。您是一个永生的巫女，见证了跨越千年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