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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似的蒸着,傍晚便纷纷扬扬地落下一场雪。
那绞丝窗外粉凄凄的垂丝海棠落了几点冰清,更显凄艳。
从王知白的方向,窗后的美景和美人相得益彰,不可方物。
那些柔艳凄美的光晕,轻轻停在阿瓷皎洁的肌肤上,垂怜地吻着。
云停月落也盛在美人眸中。
一曲毕了,王知白便大笑着鼓起掌来,“好,甚好!”
阿瓷弹完一曲心情发泄了些,也开阔起来,和王知白调笑,“看来白爷满意了?”
“满意,当然满意!我看以后谁还敢言你是木头美人!过几日我太爷寿宴,请你去奏上两曲,叫他们都惊掉下巴!”
阿瓷出了口气,“去奏‘霸王卸甲’吗?”
他将琴放下,看着王知白,“我当只奏得好这一曲。”
王知白讨了个没趣,也不强求,“你不愿意就算了,这琴送给你了。”
阿瓷正欲推拒,楼下鼓声奏起,表演开始了。
这是阿瓷第二次见兰百阴。
她还是和当年一样,端坐在围场中心,任由那些东西爬在她身上打种。
阿瓷正皱着眉,有人进来了。
是兰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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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青宴给阿瓷上了茶,“阿瓷,好久不见。”
看见兰青宴,阿瓷露出笑颜,也和他打了招呼。
“青宴,好久不见。”
此后,王知白叫阿瓷用那一圈丝弦,将“霸王卸甲”奏了给百八十回,在边上录得开心。
兰青宴就在边上听着,周围的灯光都变幻了才发觉他待得太久了。
兰百阴被拉下去,空地上不知何时搭起了台子,穿得金光闪耀的印度舞姬扭腰摆臀,和着那靡靡之音,在舞动间露出大腿和胸脯。
兰青宴告辞道:“我先行一步,去接夫人回阁,阿瓷,日后再见。”
“再会。”
王知白将剩下的乐器都收起来,又叫了带来的小厮,将包好的唐琵琶送到阿瓷“府上”。
“说来也奇。”王知白用话头堵了阿瓷要拒绝的嘴,“那兰百阴和兰青宴居然成了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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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瓷果然被这话头截住了心神,“兰青宴和兰百阴是一对?”
“正是。你久居西府,想来不知道这姬神座下诸多门众的爱恨情仇。那兰青宴,看着小巧玲珑,可算姬神身边的老人了,比你我二人年纪还大些。至于那兰百阴,倒是才出世没二三十年。
他们俩,一个,无法生育,一个又只会生育。虽不是同症,却也相怜,最后成了眷侣,也算个良缘喜事。他们之间的那种情义,大概是超脱了我辈俗人的……要是我老婆小妾在外做这种勾当,我非杀了奸夫,再杀了那婆娘不可!”
王知白今年也三十有余了,垂丝没那么多规矩,除了一门正妻,他还抬了几房小妾,并且混迹在玛琉斯各大声色场合,是个沾花捻草的浪子。
此席散了,王知白免不得上阿瓷的“闺房”去一探究竟的,这花了钱就要听见响。
待阿瓷取下头上那些珠钗宝饰,解下盘着的发,便与王知白缠在了一起。
王知白过了三十,不像两三年前那么威武了,但这么多年花酒不是白吃的,专攻那些“奇淫技艺”。每每搔到阿瓷痒处,弄得阿瓷脑袋一会在枕头上,一会又落下去。无法,阿瓷只能反手抓住枕头,免得自己痴态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