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我不是很能理解。」

诗是诗人的灵魂。她不理解纪安生的灵魂，却占有了他的躯壳。这可真是让人难堪。

柳虚竹带她来到了纪安生办公室门前。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他道。

那nV人却连忙拽住了他：「等等……」

柳虚竹低头看着她洁白无骨的手揪着自己。心里厌恶，却依旧在脸上堆满笑意。

「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那nV人伸长手，m0了m0他的头：「真是谢谢你。」

还真是亲切。天真烂漫。柳虚竹心想，也彻底烦了。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那是柳虚竹第一次距离纪安生这麽近。

想必他是听见了妻子的声音。

纪安生打开门，一脸错愕：「今天是周三吗？」

「讨厌，你忘了！？」

柳虚竹稍微欠身打了招呼，便急着走。

他期盼了一整周的周三，也不过是纪安生一晃眼就过了的某个寻常日子。

他连跟自己老婆的约定都会忘记，又何况是几百个学生的其中一个？

他想走，但那nV人又拉着他。

「都因为你忘了，还让这孩子陪我走了一段路。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他可是代替你当了好一会护花使者。」

纪安生闻言便看了柳虚竹一眼，浅浅一笑却不可方物的美YAn：「谢谢你。你叫什麽名字？」

柳虚竹愣了愣，也不想说，可隐瞒了又难免奇怪：「柳虚竹。」

「虚竹？」纪安生笑道：「竹解虚心是我师。谦虚地君子，很好的名字。」

「助人为善，又是老师的太太，没什麽。」柳虚竹腼腆说着。心里却道，错了，竹乃君子，虚乃虚妄。自己不过是个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尊师重道，心里却只想着怎麽将你压在身下而已：「我还有事，先走了。」柳虚竹又道别了一次，便匆匆离去。

草草一面，纪安生不会记得的。

到底是希望他记得还是忘了，他自己也不晓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命运总是巧合。

摊在纪安生案上那首诗，偏不巧就是他的。

「安生，你怎麽都不接电话呢？」

「抱歉惠美，我刚刚太入神了。」纪安生面带歉意：「赶快坐下。」

纪安生的办公室很简单，并没有多余的摆设。

惠美在他桌前坐下，余光扫到了桌上的稿纸：「咦？虚竹？」

纪安生闻言凑了过去，他看向那苍劲的笔迹微微一愣。

他的词句侵略且苍凉，和方才和煦的模样大相迳庭。

一字一句情感极度强烈，渲染力强大。

「真看不出来。」纪安生喃喃道，反覆又咀嚼了几次柳虚竹的文字。心里激动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