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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的床是打地舖的,和式的。
柳虚竹在柜子里找到了棉被,那nV人也在柜里瞪着他。血染红了手里洁白的被褥,柳虚竹用力眨眼,赶走了幻觉。
「老师,铺在这里可以吗?」
「可以,」纪安生看起来很开心:「放中间一点,我们挨一起。」
「不要。」柳虚竹一口回绝:「我要睡这里。」
「中间才有地热,晚上会冷。」纪安生不肯,把柳虚竹的床褥拉了过来,跟自己的贴在一起:「我又不会吃了你。」
要你会还更好。柳虚竹想,我甘愿被你嚼碎。
「你能来真的很好。」纪安生由衷道。
柳虚竹能明白他的意思,让他自己跟那一家人一起出门旅游,恐怕他也会累。
但是,柳虚竹不也没好到哪去吗?
他也是个伪善者。
纪安生没道理就b较喜欢他。柳虚竹想着,又想,不过他在纪安生面前到底是真心多了。
除了Ai他没讲,其他的他几乎都愿意告诉纪安生。
「老师,很累吗?」柳虚竹问道。
纪安生显然对他的问题感到唐突慌张,他着急地装傻:「什麽?我不累不过坐趟车。」
柳虚竹本来是会因此宽容不再追问的,可这次却紧咬不放。也许是因为未来七天他们都得一起待在这里,他也嫌装T贴有些疲累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麽。」他连您也不说了:「还不够累吗?」
他的危险第一次展露无遗,在纪安生面前,释放了黑暗。
「难不成你还上瘾那种感觉?」他微微一笑:「我不相信。」
纪安生倒也不怕,他叹了口气:「这是我的人生。娃娃该有娃娃的样子。我很明白。我喜欢你的文字,便是因为我在里面看见了自由。至少你活着。」
活着吗?
那麽谁Si了呢?
柳虚竹依旧离他有点距离。
纪安生也不犹豫了:「你为什麽从来不让我靠近?」
「因为你靠近我会不舒服。」柳虚竹坦言:「我不想那样。」
「很讨厌吗?」纪安生又问。
「不讨厌。」
「既然不讨厌,那你的不舒服也只是不习惯罢了。很多事都是那样的,习惯就可以了。」纪安生朝他说着。
柳虚竹笑了笑:「老师您错了。习惯却不舒服那是强迫,强迫之下,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都会难受。那样的习惯只不过是容忍。」他道:「那不叫习惯。」
「所谓习惯便是多次且持续的行为。」纪安生反驳:「那不可能舒服。」
柳虚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