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吗？」

「还没。」纪安生莞尔道：「不急。也许老师会有想法。」

惠美嘟起嘴：「这是我们的孩子，当然要我们取名字，你来取一个听起来就特别酷的给他，让他在班上风光一点。要一个人家一看就知道他爸爸是文人的名字。」

纪安生失笑：「那是什麽？到时後谁也不会念，那不很可怜吗？去到哪里都得解释自己的名字读音是什麽。名字简单就行。」

「要是男孩就用你的安字来取，要是nV孩就用我的惠字来取。」惠美看着漫天萤光点点，斑斓的光线在她脸上，把她的天真照得有些可怕。

纪安生莫名地感到害怕，他撇开了脸。视线又落在柳虚竹身上。

他站在点点萤光之中，像从地狱里来。

纪安生想被他注视。被那双眼SiSi锁在眼底，感受他奔腾黑暗的情感，可柳虚竹打从答应他那一刻开始，便把那一切情感收得一乾二净，一点不留。

纪安生Ga0不懂他在想什麽，可他同时也不明白自己在g嘛。

柳虚竹的出现很轻易打破了他的平衡，他的炙烈如同烈酒如同猛毒，碰了会晕沾了会乱离了会想，该拥有多少才有资格上瘾？要能对Ai上瘾，纪安生想试试看得要多少剂量的情感才足以让人依存。

他迫不及待想嚐嚐Ai，可柳虚竹偏就不给了。

为什麽？

问题又绕了回来，纪安生仍旧後悔自己先抱了上去。

是不是他太着急了所以柳虚竹也就不稀罕了？可他转念又想，即使他不开口要，柳虚竹也不会给他，一辈子也不会讲，毕业了他俩一拍两散，老Si不相见。柳虚竹继续yy他，而他则持续装作天真乖巧。要了至少能有个共识，也能让柳虚竹知道，再靠近一点也没关系。

难道他想错了？

突然，柳虚竹转了过来，俩人眼神撞在了一起，纪安生呼x1一窒。

惠美拉着他的手：「安生，你有在听吗？」

纪安生回过神，心脏仍因为柳虚竹b萤火还幽深的慾望，那闪闪发亮的滚烫而怦怦乱跳。

如同电击，浑身麻痹。

「我有在听。」纪安生简单答道。

等他再看回去，柳虚竹早走远了。

俩人眼神短暂的拉扯，让纪安生更加明了，柳虚竹是认真的。他真的答应了要教会他何谓Ai。

仅凭一个眼神，纪安生便感受到了整整三十几年岁月都不曾感受过的Ai恋。

这有可能吗？

仅仅因为他的文字，便能让柳虚竹对他这般深情？

柳虚竹在他百般包装整理，武装自己的文字里面居然读到了他的真。

他解剖了他的字里行间，在里面找到了他。笔墨堆积而成的海，将他狠狠往下拽，可柳虚竹却伸手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