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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的魔盒,极少有谁能破译它——但在千年之前,虫族做到了。”
他抬起脸,血色的眸子望着在场的虫群:“或者说,是人类做到了。”
凯瑟琳做到了。
“经由一个被遗忘的名字开始,他们成功地从虫群中找到了适合人类发展的基因密码,并把它应用于人类之中——
分工明确,阶级化,经济动物,为了种群的最大利益而行动。简直太像了,不是吗?太完美了,当选择了基因改造的时候,人类就是为了成为虫群而生。这能完美地让他们存活下来,但遗憾的是——
资源原本就并不够分,而成为虫群,放大了所有虫群的欲望,肉体存续所必须的欲望。”
简玬的手指抚摸过凯文被虫甲锁住的喉咙,解开了他喉部的虫甲禁锢,露出赤露的猩红色纹身。
“当科技的成果只能被少数人享有,就注定了仍然处在肉体状态的他们会利用它们来盈利,就算他们再自诩高级,也无法逃脱‘肉体发展需要物质资源’这一铁律,也将永远自私和无知。信息不再在所有人之间流通,基因改造不断迭代,虫族因为更强大而需要消耗和抢夺更多的资源,竞争更加强烈,阶级愈发稳定。而在这所校园里,我找到了近乎完美的基因造物。”
像昆虫学家研究虫群那样。
“刻在虫群基因里的,仅仅是强健的体魄、极强的战斗力、上等虫族更为敏捷的思维吗?”
简玬的声音有着天生的渗透能力,一点点渗入虫群的思想。
脸、声音、身形,他的一切对于雌虫来说,就是埋藏基因里的毒药。
凯瑟琳在虫群的基因里藏了什么?
他伸手在凯文齿间取走了那玫瑰,放在鼻端,像一个魔术师那样,遮住唇瓣的微笑。
“我们都是虫群基因的造物,等级森严,制度分明,绝大部分成员一辈子都理应永远待在一个位置,来维护整个种群的稳定,无法逃脱。随着文明的发展,这个模式不再改变,个体在不自觉地融入族群之中,永远地,从古至今,为整个族群的利益而服务。
即使我们自己意识不到这点,仍然认为自己是分裂的族群,并为此争吵不休。信息与肉体的隔阂将每个族群切割,划分出不同的利益。
肉体的分裂使利益分裂。我们仍然保留了人类的特征,为了往上攀爬不择手段,以收集更多资源为荣,急不可耐地将别人踩在脚下,因为自己的在群体中的排名动摇而焦虑不已,急于证明自己比其他人更为优越、拥有更多的资源和信息。重复着争抢,而不是创造。
虫群之所以被称为虫群,在一个等级森严的族群中,我们会不自觉地,在任何情况下,都被我们所处的群体的利益所影响我们的所有行动,在有限的范围内共享信息,共享利益,共享行动。随着我们愈发符合虫族这个身份,这些特性也会更加强烈、稳定。
曾是人类使我们利益分裂,因此争权夺利,这是我们的历史;成为虫群使虫族阶级固化,每个个体都成为阶级性的集体的一部分工具而恒在,这是我们的现在,和未来……”
“个体的虫族处在群体之中,当处在基因链最顶端的虫族做出选择,所有等级比他低的虫族都会遵从他们的群体属性,从而开始效仿相同的行为——”
淡淡的信息素气味弥漫在这个空间之中,糅合入香薰的味道,已经控制住了在场所有虫族。
下一秒,简玬手里的玫瑰啪地一声变成一把锋利的刀。
接着,他将闪着寒光的刀刃抵在了凯文的胸腔。
他从不否认他也是虫群的一员,被禁锢在肉体之中,同样恶劣,同样焦虑,同样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