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甘之如饴。

简玬的手轻轻抚摸着斯格尔英俊的脸，像是在摸一只真正的狗。

“我要杀一个人。”简玬的语调并没有什么波澜。

而这件事情对任何虫族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

斯格尔看着简玬，跪坐着直立起上半，将简玬的手重新放在他的脸上，宽厚的手心捂着简玬有些冰冷而细腻的手，试图将它焐一些。

他没有给一个暧昧又浪漫的答案，也没有回答是因为他有多么喜简玬。

“你不担心我把你牵扯去吗？”简玬笑，看向抬起的斯格尔的睛，“你可能会为此付很严重的代价。”

“我们整个学校都被你眠了，你控制了我的某分思想，把名为恐惧的阀门关闭了。我很难去思考这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当我想去思考的时候，我的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那就是完成你要我的所有事情。”斯格尔坦诚，“我以为自己会很恐惧，但完全不是，我反而很轻松。”

在他来这颗星球的数十天，据他的情报，有无数想要前来“拜访”他的权贵被挡在了酒店之外。

有一分虫族因为贪污和其他罪名被逮捕了，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保留了情、思想、思考方式，他却被要求说那个真心的答案。

“如果那是一个需要被保的秘密，我不会知，我也不会去那里。”斯格尔开，“你能来这颗星球，我能在校园以外的地方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这些东西都太轻了，比起简玬即将要的事情来说简直一文不值，也本无法成为一个答案。

在他们下了舰艇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和他接的机会。

简玬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

原因无他，他大概能猜到简玬打算杀的到底是谁。

他的眠对于已经接受了眠的虫族来说是绝对的，斯格尔不会存在昧着良心说话的情况。

斯格尔的僵住了，随即放松下来，只是觉到自己了一冷汗。

他微微弯腰，朝下，捧着斯格尔的脸，睁着血红的双看向抬着的斯格尔，开：

即使他真的喜简玬，真的是面人的狂追随者，并真的为能成为简玬的同学、亲看到那辆黑幻影而激动万分。

只有在简玬脚边，他才能清楚地受到他为一个真正比他大的“主人”服务——即使这个主人兼任他的大学同学。

“……我不后悔，我会继续这件事，不会把它告诉任何人。”

像真正的虫群，照某个无法解释的统一的意志，飞蛾扑火，燃烧殆尽。

听到简玬这段话之后，斯格尔呆怔了一瞬间。

他仍然维持着这个姿势。

简玬的手仍停留在他的脸上。

他仍然保留了自己的知觉、情、思想，却成为了某个庞大集群的一分，而不再照原始的逻辑来思考与行动。

“你不认为这件事情是正确的，但你仍然会去，对吗？”

他追加了一句：“你真的可以拒绝。”

“我要的只是追随你，不想考虑其他东西。简玬，关闭我对这件事的恐惧吧，它太让我痛苦了，求你了。”斯格尔恳求。对某些情的麻木让人上瘾，它能让人不再彷徨。

他会吃一顿饭，或是看一场展览，或者杀一个人。

过了许久，斯格尔慢慢地睁开：

他欣赏漂亮的类雄，也喜大多数充满力量的雌虫，但简玬对他而言是独特的，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他的嘴有些颤抖，双目放空，然后痛苦地闭上。

多么稀松，多么普通，多么平常。

而被简玬眠之后，这一切的底层逻辑都消失得一二净。

可能有这样展现自己脆弱的机会，在其他人面前也向来是不可撼动的。

的逻辑要求他们要不就作正确的、符合理的获利判断，要不就追求理地获利最大化却因为认知偏差作错误的举动。他们本无法脱离这样的思考方式，一切行动都为此而开始和维持。

“失去痛觉，一意孤行，然后死亡。”简玬评。

他对任何会跪在他脚下的家伙都会有这样的动作，也不怎么在意他们作为个的独特。似乎只要他们能为他所用，就有资格留在他的边。

随即，他的脸迅速变得苍白，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下。

“我知了。”他应。

“现在我解除你的思想钳制，你会照你拥有的一切信息来思考所有理的可能，权衡利弊，并完全可以照你自己的意愿拒绝继续行动，或把我的行为告诉其他人。然后，你会诚实地告诉我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