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似乎察觉不到自己的危险，咯咯地笑着。他伸白的手臂，扯住尔斯再松开，挥动着舒展的手指。

雪团在一天天长大，虽然偶尔会蹦一两句听着很像在骂人的话，但大多数时间都在笑，用嘴咬他的脖、膛、手。

他终于联系上了自己的友人，一个从队中负伤再也无法上战场，从而去军火贩的雌虫，对方拥有富足的生活，足够充裕的质条件，和足以让尔斯信赖的品格。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脸惨白的上等虫族似乎看到那个本还不会讲话的孩，控着比他大上许多倍的雌虫，像控着一个傀儡，通过尔斯的笑着对他说：

小家伙依然甜甜地笑着，却开始挣扎，从尔斯的怀里爬来，攀上车前座的靠背——

血的瞳仁愈发鲜艳，雪白的肤和柔的银发都是那么净。尔斯的蛛网上沾了血，刀锋一般遍布整个房间，杀死了刚刚还在骄矜地谈判的上等虫族。他抱着那个柔的孩，那个圣洁的天外来，杀死了鲜活的生命。

尔斯的怀里抱着小家伙，踏了谈判间。

上等虫族看着那个孩净漂亮的脸，里贪婪。多么好的培育材料——而且没有父亲，没有家底，现在哪儿都并不奇怪。

尔斯抱着孩推开门，门外的护卫也已经厥。一辆浮空车停在门前的草坪，老友开着车就等在外面，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问：“谈完了？抱歉，我来晚了。”

对方早一步发现了尔斯，约见尔斯在自己的临时居所好好谈谈。并调“带上那个孩”。

比尔斯的友人先来的是政府的谈判专家。

可是一个幼童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而在躲避追兵的时候，他没有杀一个虫族。

对方先是惊讶地打量着尔斯——尔斯太大了，压迫相当烈，又想到自己后同样跟着负责护卫的虫族，多少放心了些，开：“你可以安全地回去，但孩需要留下。”

“这是换，将军，您应该不会不清楚这吧？这个孩从一开始就被注意到了……”

尔斯镇压了反叛军，但尔斯之死又会滋生反叛军。有虫族想杀他，有虫族想保他，利益错着让虫族政府不得不面解释，尔斯将军的尸仍未找到，他或许还活着。

在联系对方的途中他免不了会被政府弥补的线发现，但他不能永远让这个孩跟着他逃跑一辈。

“我拒绝。”尔斯的回复斩钉截铁。

与尔斯谈判的上等虫族的线在地底遍布，他掌握了第一手优先资料，也没有将这个信息告诉其他同样有能力找到这个孩的家伙。

“扑通。”

他们的脖颈缠绕着一圈圈的丝线，就是这样的蜘蛛丝一圈圈缠，将他们的行动和气息彻底断绝。悍到恐怖的战斗能力计算好了每一细节。

他最好还活着。

倒地的声音是沉闷的响。

尔斯：“……”

他是个常胜将军，不可能会弱。

直到政府派来的上等虫族找到了尔斯。

尔斯的主要虫形是一只大的蜘蛛。

尔斯：“嗯。”

老友：“……你生的？”

他并不知这个孩与其他虫族不一样，但已经觉到了对方的特殊。

孩依旧咯咯地笑着，摸着尔斯的，去揪他的脸、嘴。

上等虫族惊慌地猛然站起来，望向后，两个大壮的护卫不知何时已经脸青紫，躺在地上。

这是一次妥协，一次尔斯的审时度势。

上等虫族们是否清楚有这么一个孩？

然后去扯驾驶座上的尔斯的老友的发。

意思是如果尔斯将他给普通人家，大概这个孩现在已经在哪个上等虫族的居所了。

他想独占这两项功劳。

“您应该清楚，您不再是那个将军了。您可以回归地面上的生活，回到主星，得到很好的待遇，再告诉他们您是平安的。但这个孩，我们要带走。”

他的声音沉闷，常胜将军有着自然而然的威慑力，似乎能将对方审视彻底。被尔斯盯着，对方的额角下冷汗：“……这当然是。”

“——骗。”

有的存在实在太耀，怎么藏都难以藏住。

尔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老友：“……”

尔斯摇摇，抱着小家伙坐上了后座。

尔斯问：“这是上面的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