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理想支离破碎,犹如他现在枯萎不堪的心。他越是舍不得离开她,就越痛得如撕心裂肺。他想在最後的相处时光和她说点什麽,或是做点什麽,但既然选择独自承担这一切,那麽就不该让她对自己有所眷恋,哪怕现在只是短短的几个字,都有可能成为对方共同的悲苦回忆。
他缄默不语,压抑的情绪让他难过得在心中上演一场生离Si别的戏码,然则她却什麽都不知情,依然是期待着往後与他同居的快乐生活。他挣扎着、矛盾着、被折磨着,纵使哭得肝肠寸断,也不能让她看到。她的担心是他最深重的罪孽,无论如何也不能跟她说实话,绝对不能。
他的表情愈是暗沉,而她也注意到了。她绕到他的面前,担忧地说:「你好像有心事,在那里遇到什麽事了?」
宛如百支鼓bAng抨击,激烈地敲打他的心鼓,轰隆作响地近乎要将他的身子从内而外震得炸裂。他想向她诉苦,他想向她说声抱歉,他想抱着她痛哭一场,但他拒绝这样做。像这样把事情隐瞒住然後厚颜无耻地装作什麽事都没有,就已经是最恶劣的行为了,他怎能再让她承受连自己都接受不了的恶耗?
他只恨自己之前对她不够好,他应该再更珍惜她才对,应该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边,有什麽难言之隐也要不吝告诉她,就如他被驱逐艾伐洛森,本打算要与她分离那时,但这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不是说出来就能解决的事,而是一把会让伤势不断外扩的连锁利刃。
「没事啦!我们继续走吧。」他故作镇定。
「快说。」她拍了他的额头,嘟着嘴说,「每次你有什麽事情瞒着我,都是这种表情。」
他现在到底是什麽表情呢?大概是那种快哭出来的可笑表情吧?他大概知道他又恨自己什麽了,他恨自己浪费她的光Y,他真的不该和她在一起,早知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就该一个人顶着洛蒙特的气味被霜甲猪撞Si,至少善良的她只会为还不是很熟识的他难过几天,然後过上她该得的生活。
「诺拉,我……」他停口了。
我Ai你,这句话他有资格对她说吗?算了吧,是时候饶了她吧?y生生把她拉进自己的生活,然後跌跌撞撞走到现在,结果又为了逞英雄费尽心思想把她赶走。他真的完全没有定X,完全不信任她,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
「别急,慢慢说,我会帮你的。」她的口吻好温柔。
他的心在淌血,热泪挤出他的眼眶,这时才发觉他越想隐藏他的懦弱,就越把脆弱的一面表露无遗,他不能克制他的哀伤,不能自制他的情绪,不能控制他的情感,亦无法压抑不说出对她的Ai。他哽咽得泣不成声,却把苦头Si命地往心里吞,哪怕要把他的咽喉给活活摘下来,也要阻止自己输给感X,把不该是她要承受地加诸给她。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与她的甜言蜜语,无数个她为他做得事,无数个喜欢上她的理由,无数个令他心暖的拥抱,无数个让他安心的吻,无数个对她系不尽的思念,然则这一切,让它深深烙在他的心里,然後结束吧……
「对不起……」他撕着嗓子,泪痕是他淌流出来的血Ye。
她的心一揪,她知道他绝对在隐瞒什麽,垫起脚尖,她伸出双手想要拥抱住他。一GU不对劲的寒冷霎时侵入他的意识,魔法纹章嘶出蓝光,脑袋一阵剧烈胀痛,T内似乎有什麽从未拥有过的力量崛起,地上跟其脉动的情绪微微隆起,垄罩在他的四周围。他要推开她,却为时已晚,无数支冰锥破地而出,锐利且带光泽,光是那般锋芒就足以在未接触她时割伤她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