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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考虑我的感受,擅自决定了才跟我说,叫我怎麽接受嘛!」
魏言欢虽然一个劲地倾吐内心话,但我感觉得出来,她说这话时极力地在我这个外人面前压抑自己的怒气。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被她们两人瓜分掉,身在家里的我好像成了半透明的幽灵。上了大学之後,我就花很多很多时间在社团和朋友上,几乎每天都是九点以後才回家,一回到家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睡觉。我完全不想和她们碰到面、说到话,因为我连该怎麽称呼她们都不知道。」
「嗯。」虽然无法完全T会她的心情,但我从她情真意切的话语中多少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忿忿不平。
不知不觉已走了整整一圈,魏言欢这时话题一转,说想要走到莲花池那里,我们就改走通往莲花池的步道。
她继续说:「每次爸爸和她们要出去吃饭或出去走走时,我也懒得找藉口,都直接说我不想参加。去年暑假,爸爸和她们计画去澎湖玩三天两夜,我也说我不想跟,爸爸就忍不住对我说了一些话,内容大概是他觉得我不该一直这样封闭自己,应该要试着放下成见,跨出一步和她们相处看看。我当时听得很不耐烦,只跟他说:我现在就是没办法,别再跟我说这些。」
「谁知道,他再也没机会跟我说这些了。」
止步於莲花池畔,魏言欢看着幽暗的池水,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他和她们搭着飞机去了另一个世界,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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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着突然又闭口不言的她,思考回路飞速运转,搜索她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指什麽我应该听过的事情。
「喔!喔……」去年暑假、飞机、澎湖,我想起来了,那件新闻报导好几天的坠机事件。一架载满乘客的飞机在飞往澎湖机场的途中,因为风雨的缘故坠毁在某个村落,除了重伤的十人之外,其他乘客都不幸罹难。
彷佛就在等我出声回应,魏言欢又开口说:「日复一日,生活在没有他们的家里,我发觉这样的自己才真的像幽灵。不论我参加了多少活动、和朋友狂欢到多晚,回到家中,我就是孤独一人,活在被人遗忘的空间里……」
「没有人会是永远孤独的。」
魏言欢转头看着我,我立刻诚实地说:「抱歉,一时口快将某部漫画的台词说出来了。」
「什麽嘛~还以为你要说什麽很能安慰人心的话呢~」
面对她的直言吐槽,我很无所谓地回应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很不会说安慰人的话。」
「唉,算了算了~」魏言欢接着说:「所以当你说我会在下星期Si掉时,我只有惊讶一下下,没什麽担心害怕的感觉。因为最亲的两个人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这回换我过去好像也没什麽,对吧?」
「其实也没这麽绝望吧。」我说:「你只要那天请假不去打工,或者回家时不要走建成路,这个未来就没有发生的可能。」
「请假不去要有理由吧?我是有问过其他人能不能和我换班,但是大家都说那天不行。」魏言欢用食指抵着下巴,继续说:「不要走建成路倒是可以考虑,虽然我很有可能因此迷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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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她语气一转,又说:「只有我一个人逃避原本的命运,然後继续一个人活着,其实也没有必要想方设法去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