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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何建川说的那些话又在脑中浮现。
「真是烦Si人了……」我不爽地坐起身子,拿起手机一看,距离闹钟响起还有5分钟,我索X从床上下来,早一点梳洗。
为了忽视心中挥之不去的不安和烦躁,昨日我几乎一整天都在玩电脑游戏,但是一到就寝时间,想要抛在脑後的这些感觉又立刻涌上心头,让我辗转难眠。我最初想改变的只是那个nV孩子的名字「不要改变」而已,明明只要能做到这样就好了,为什麽「她必定会Si的未来」会这麽让我觉得心烦呢?
今天我在户政柜台受理的案件可谓「有始有终」,早上第一个案件是新生儿的出生登记,下午最後一个案件是中年男子的Si亡登记。来办登记的民众是Si者的妻子,在我输入Si者资料进行登记作业的时候,她一直默默地流泪哭泣,不断拿面纸擦拭,却止不住两行泪水。发现她的面纸用光了,我就将放在电脑主机旁的一大包面纸拿起来,从隔板凹口递给她。
会对逝去之人流泪哭泣,是因为和他之间有过一些甚至是许多回忆吧?如果对Si者没有多少回忆,甚至毫无记忆的话,别说眼泪,就连感伤的心情都不会有吧……
戴着口罩的我语气淡定地请民众在电子签名板上确认Si者的相关资料,确认资料没有问题後就请她拿起电子笔签名。
「游小姐,请问您或您先生有加劳保吗?」
「我和我先生都有,怎麽了吗?」
「那请问您有要请领先生的劳保Si亡给付或家属Si亡给付吗?」
「应该是请领我先生的遗属年金。」民众被我问得有些困惑。
我用铅笔在一张Si亡後的相关资讯上圈起其中一格,递给她之後指着那一格对她说:「如果要请领遗属年金,您要准备这些东西,其中有说到需要户籍誊本,您要不要先申请1份备着?」
「要,麻烦你了。」
所有事情都完成後,已经止住眼泪的民众起身,露出微笑向我道谢,便转身从大门走出去。
多做一点点,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举动,但是带来的一点点改变,可能让人有截然不同的感受──这是一位已经退休的前辈对我说过的话。
「唉~」想到「改变」这两个字,我忍不住叹气出声。
旁边也准备要下班的小林好奇地问说:「你还好吗?怎麽突然叹气?」
碰巧从我们後面经过的阿梁听见,就说:「小林你不够了解沛然,他是在为下班无法继续服务民众叹气啊,对他来说,服务民众就是他的人生意义。」
对於阿梁的睁眼说瞎话,我没好气地说:「胡扯,你闪一边去啦,不要害她信以为真。」
在小林被我们两人的「相声」逗笑後,我快速地结帐并收拾东西,拎着安全帽走出大门。走到机车旁边时,两只燕子以优美的弧线从我面前疾飞而过,超越重力限制,自由地向着牠们的未来飞去。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已经cHa手她的未来很多了,她的未来从始至终都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我在心烦些什麽呢……
突然左肩感觉被人戳了一下,我转头向左看,没看到人,我转回头时,眼前出现魏言欢笑嘻嘻的脸。
「你……是路过这里吗?」我想不到她还有来找我的理由。
「我这次是来将这个交给它的主人。」魏言欢一边说一边从她的茶sE单肩包里头拿出一只浅蓝sE的相框,相框里面放了一张相片,相片里面是一个身穿绿sE羽绒衣的人站着眺望风景──这个人就是我。
「你什麽时候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