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抬起空着的一手，为他抚平眉间的皱褶。许是动作惊扰了睡梦中的程谚，他嘴里嗫嚅着：「别再离开……」

饭後，林净先是收拾桌面，而後自动自发的将碗筷洗净，连同程谚那份。她拿起一旁的纸巾乾滴着珠的双手，但专注力却是放在於客厅忙碌的程谚上。

过往的聊天记录林净早已删除，最新一则是程谚现下所传来的。

突然接到专栏夥伴来电的程谚对林净歉疚的神，接起电话後，他来到客厅，和对方仔细校对今日的访谈内容。

回话，林净准备拿起筷的手一顿，想狠心拒绝，终是没能到。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数个小时，直至拿过手机，见着上的时间，她才想起暴雨并未停歇，程谚得留在这过夜。

「早八有助教课，先走了。早饭记得吃。」他轻柔的将纸张上的摺痕抚平，彷佛是件易碎品般。

无奈之下，她只好在他边坐下。侧过，看着他沉静的睡颜，林净蓦然觉得有些鼻酸。那些对程谚的悸动只能在这暗m0m0的时刻得以表现而。

离开前，他先是替林净整理家中卫生，又门至附近的超市替她买齐材，将冰箱得满满当当後，他在备忘录里打下谱，传送给林净。

林净听了一阵後，发觉内容全是不熟悉的领域，怎麽也听不，自觉无趣，便蹑手蹑脚的溜回房里。

他说，别再离开。

林净轻颤，回，见他双依旧闭，没有转醒的迹象，暗自松了气。她抬起右手，想挣脱程谚的桎梏，奈何他抓得，她怎麽也无法掰开他扣在上方的手指。

在卧室里，她以大字形仰躺在床上，什麽事也不上，专业用书被她丢於被单上，她读不上任何一个字，程谚像块黏糖，着她不放。

三那年，她曾在晚读时和程谚说过喜那老电影，不是拍摄手法、演员表现，乃至戏剧张力，当时的她如数家珍。

林净抱着一床乾净的棉被走，客厅的灯全灭，仅留了盏通往浴室的小灯，风雨剧烈，声音大得足以穿透砖瓦。

隔日一早，程谚是在刺的yAn光下醒来，他抬手挡住面上的光，眯着双等待意识的回笼，许是近几日过於劳累，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

他依然记得。

连着助教课，林净收到讯息时正在法哲学专题的课堂，她从书下m0手机，开程谚的讯息。

他说得并不大声，甚至快被雨声盖过，但林净却听得清晰。

程谚双手抱着x，睡在沙发上。她小心翼翼摊开被，替他盖上。

桌面上放着仍冒着气的早餐，下方压了张纸条，留有林净飘逸的字迹。

「我走了。冰箱里备好了材，这是谱，照着谱不容易错。」

准备离开时，程谚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小声的唤着她的名：「净净。」

林净轻笑声。她是个连煎都得他手把手教的人，程谚显然也没能忘记这事，因此，他把每个步骤都写得详细。

「谢谢。」消息传送後，她思索了会，又附上那麽一句：「回去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