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她的皇妹啊，真是什么都料到了，也什么都拿了。

她的话让本就有些惴惴的惊蛰吓得手一抖，刚夹起来的一块啪的一下掉锅里了。

锅。

“这是什么？么……哇，里面还有馅，好鲜……”

妊临霜笑眯眯地看着她吃，时不时地给她涮菜，倒些酒。

“这，这小是虾仁剁的么？弹牙，妙得很！”

“皇长女殿下！”

先皇好细腰，曾明令禁止里男人上桌，违者便是贪无礼，须禁三天，只可喝。

“成何统！你这小侍从，怎敢和主同桌吃饭？”

尊贵的皇长女低下了贵的颅，坐下了，和惊蛰一个桌。

跟在皇长女后面的侍从左右看看无人，知主这趟来太女本就是有话要说，乖觉地把门关上，在外面守着。

“这鱼片，好好弹……”

“哇，这好好鲜……”

“皇还记得来找我是什么的吗？总不至于这么晚跑来我里，就为了吃顿宵夜吧？”

她坐下的时候惊蛰吓得差起来，被妊临霜疾手快地住了，还往他碗里扔了块片，就是他刚才吓掉了的那块。

皇长女目光扫到桌上那唯一一副空着的碗筷，很明显就是为她准备的，沉默了。

两人关上门，吃得那叫一个火朝天，夜屋外寒凉，房间里却连空气里都拢着气与荤香。

妊临雪一看这景象，面上生气，心里窃喜，终于抓到太女的把柄了。

“好吃！满意！”

“那就别说话，坐下吃。”

妊临霜丝毫没有被人发现带坏了规矩的尴尬，反而气定神闲地夹起一块，对皇长女扬了扬，挑眉：“想吃吗？”

“皇来啦。”

妊临雪睁睁地看着晶莹的汤顺片的纹理淌下来，随着她的动作甩了甩。

在香和辣香中，她不争气地吞了吞。

妊临霜里明晃晃的一个意思：想吃你就别指望拿这事要挟我。

看皇长女吃的速度慢下来了，妊临霜慢吞吞地给她舀了个熟的虾。

小孩儿是最不守规矩的，一听太女殿下说一起吃，关上门别人都不知，嘴馋得很，就端了个碗一起吃了，全然不知违反这里规矩的后果。

这不得抓住机会好好要挟她一番？

“嘶……有辣，但是快！”

妊临雪嘴里嚼着虾，愣愣地想，她到

连皇上和贵君们都是偷偷地来，惊蛰昨个儿刚跟皇太女回，就算再受，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有了名分，事情摆到明面上还是要受罚。

“我来……”

一旁的惊蛰吃饱了想起，但桌底下被她用压住不敢动，只能睁睁看着皇长女吃得实，如坐针毡，颇有些可怜。

“咳，没事，无碍，”皇长女讪讪地笑了，也不知是在给谁找台阶下，“你是小孩儿嘛，不算，不算。”

但老祖宗的规矩怎么能明目张胆地破？

而到了当今皇上这边，已松动许多，潜移默化地改成了“内无名分者不得与主同桌”。

“皇觉得我这菜怎么样，可还满意？”

“想……”

她学着她们，夹了片透光的生片，往锅里上上下下地一涮，沾了妊临霜早就给她调好的酱料，迫不及待的送中。

光看甩起来的弧度就知是块弹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