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疼……”鹿梅了鼻，小声摇，“你疼。”

“你知吗，人类的报恩还有一……叫，以相许。”

鹿梅心里糟糟的，他又想，倘如自己不来，或许薛麒也不会在自己上浪费时间，是不是就能找到真正的细了呢？再者，若是自己没有行要跟着他，他也不会因为护着他受那么多伤——

只有他的。

自己够背上的伤确实不太方便，薛麒也未多想，了句谢便乖乖解了衣服趴下。鹿梅在军医营没少给伤兵换药，起这活儿来倒是很熟练。那双白皙而柔的手在他背上缓缓，他的伤大多已结痂了，因而算不得太疼，却有些若有似无的……

鹿梅没敢直接去，影却被日斜斜映了门。薛麒正准备给自己换药，一见来人暂先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他：“是你。之前拂雪哥说你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是谁？直接来罢。”

他心念一动血上，大着胆一手将那纤细的腰肢揽怀中，附在他耳畔低声：

薛麒恐怕过了病气给他，叫他稍缓两日也不急。小鹿一颗心雀跃着又捱了两天，然而杨拂雪这回带来的，是薛麒因为战事不利在营门挨了二十鞭示众。

“怎么了？”小鹿似乎是叫他瞧见了自己掉泪有些不好意思，慌张地抬手了睛，却因为手上还沾着药油，泪得更凶了。

薛麒一回，却发现床边给他上药的人睛里不知何时已蓄着一包泪。

他话音未落，只见鹿梅一阵旋风似的冲了去。他一直跑到薛麒营帐门，才怯怯停住了脚步。他不太懂杨拂雪讲的那些理，只想着薛麒受着伤还挨了鞭。他还在长歌门的御场时见过人拿鞭野难驯的烈，直将它们得服服帖帖。

他抬起，拿那双泪盈盈亮晶晶的睛望着他。他与杨拂雪确实面貌相似，然而睛却不同。杨拂雪生了一双桃，而面前的小鹿却长着一双圆溜溜的杏，更像他在意识模糊之际、惊鸿一瞥的梅鹿——

薛麒失笑，只得坐起来替他把泪，又仔细帮他了睛，“还疼不疼了？”

薛麒从那双睛里找到自己的影。

“嗯、嗯……”鹿梅心不在焉地应着，却在看见薛麒拿着药箱准备给自己上药时抢过来，“我来！”

那一定、很疼很疼……

“薛将军，我……”鹿梅听了他的话，睛里却又浮上一层雾。薛麒恍然发觉他们现下的姿势是有些暧昧了，小鹿大夫几乎是坐在他怀里，他连人的一睫都能数得清楚，“拂雪哥说我救了你，便算还了你当年的恩情。我这般……真的能算报恩了吗？”

“我也不疼，”他把装了药油的瓶自他手里接过来，“那二十鞭只个样罢了，连都没破，算不得什么。”

小鹿失落地想着，他欠他的愈来愈多，这般真的能算是报恩了吗？

“识人不清，导致行军计划，自然也有他的责任。”杨拂雪淡淡地，“况且，这次惩罚是小麒主动要求的。毕竟折损了这么多将士，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次战事失利，不是因为军中混了那个、那个什么细吗？”小鹿一听就急了，“他伤还没好，怎么能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