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额，我——”对面先为主的称呼让褚嬴直接尬在原地，更不知该怎么接茬儿。

对面发一串“我懂我懂”的笑声：“好的呢先生，明白的呢！但是这已经是我们最便宜

他用笤帚随手把卡片扫到一堆，正准备顺手丢掉时偶然低瞟了一，伸向垃圾桶的手忽就停住了，前微微一亮。

小小一栋公寓楼里上百人家，鱼龙混杂，到什么程度呢，各行各业三教九都有。甚至有时候还会有人从门底下一些特殊服务小卡片来。

就像今天这样。

好在人家业务很是娴熟，一听他说话便立丝切换：“这位绅士晚上好。不知您是不是在这狂风卷地的雨夜里觉到心灵受到了叩问，是不是希望在这无情的世界中找位情的男孩陪您度过良宵，我们有多款式英俊少年郎可供选择，上门为您提供贴心优质的服务哦！”

这几张卡片手廉价设计糙，用一个“俗”字都不足以概括，那暴不和谐的撞让褚嬴眉拧得更。每张卡片上都是些穿着清凉的姑娘肖像，如似玉段玲珑，对着镜摆些娆暧昧的姿势。

“这位先生请不要束缚自己的心灵，也不要压抑您最真实的渴望。放开吧！放开它，就像这片肆意张扬的暴雨一样！”

“只不过是在屋里闷了一周没见人了，再加上今天这样的日……就算没有生日糕，想找个人说说话总归不过分吧？”

卡面上没有印那些媚俗照片，只有一行金的簪小楷：寂寞无边的夜里，想要有个玉树临风、善解人意、温柔细腻的小哥哥陪你度过良宵吗？请拨打下方的电话号码，我们的小哥哥上门服务，24小时随叫随到。

“啊，我不是、我没有、不是你说的这样的……”褚嬴被他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赶否认三连。

对面怕是有社症，褚嬴扶额再次否认：“不不不您误会我了……”

褚教授是有些洁癖在上的，他受不了家的地面上存在着除了桌椅之外的任何其他东西，但凡有，那是一定要捡起来丢掉的。

这张小卡片的纸质也比其他几张摸着舒服多了。

褚嬴偏着盯着那撒了一地的小卡片与它们无声地对峙了足足有五分钟，终究还是败下了阵来，抻了抻腰离了那张舒服的弹簧椅过去清理。

褚嬴老师到一阵窒息。这年，连这一行的都这么卷了吗？

然而在这些女像当中，一张男服务的卡片宛如清芙蓉般牢牢住了褚嬴的视线。

他居住在校外一间老式公寓小区里，很有些年了。原本是初到方圆市打拼时租来落脚的，地方不大，房租便宜，最重要的是离学校近。后来稳定下来了，他也曾想过要搬到隔更好的小区去，但是要么忙着搞学术要么忙着公益讲座，就给耽搁下来了，久而久之也懒得再挪。

心里吐槽，而另一只手却暴了他此刻的心动，竟鬼使神差地从袋里摸了手机。

褚嬴不自在地捻着衣角，为难地说：“那个……我只是想找个人来陪我喝喝酒聊聊天而已，并没有别的打算。所以，有没更便宜的——”他向来去买菜都不会砍价，更何况是这事儿，说到最后声如蚊蚋。

——这无疑很符合历史系褚教授的审。

褚嬴一听，这话总算说得靠谱了些，问：“真的吗？”

“先生，那么您是遇到了什么难吗？我们同样也可以帮您度过心灵的难关哦！”

“真的哦，为客排忧纾解也是我们的业务范围之一呢！现在我们有一个超级优惠餐，只要998，就能享受少年上门包夜的服务呢！”

纸面是很古风的天碧，缀了几枚鹅黄柳絮，看着万分清雅。

而且，也没打算什么过火的事情，仅仅是聊会天罢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褚嬴吓了一，还没好思想准备下意识要掐掉，电话那一个声音清冽好听的男生已经接起来了：“晚上好，我亲的姑娘！”

这声儿，褚嬴微微皱了皱眉。不用看也知是什么。

“嗯，其实也没想怎么样……”他蜷了蜷手指，心里别扭地对自己说。

脑袋里还在千回百转、思虑万千，谁知一低号码就已经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