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绪说：“哦对了。前些天老杨回来收拾东西，我听到他好像在跟谁联系，他称呼对方‘王总’。谈话间还提到了时光，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最近没什么事吧？”

挂了电话，褚嬴心情离地烦躁。

“怎么算都不够啊……”他把手机搁到一旁，叹气。

“果然是你！”褚嬴松泛下来，轻轻倚着桌沿，微笑，“你跟俞教授说了我离职的事情了？”

“我……”换从前，褚嬴一定想也不想就应承下来，可他下却迟疑了，目光不自觉地游移向了闭的房门，犹豫一阵说：“有些突然，我得再想想。”

方绪了然，说：“那就好。这小一向顽，你可得替我看着他，别再什么娄了，当心下回直接毕不了业！”

邮件里说，他如果同意的话，就暂时以讲师的份职。需要在首大任教满一年，并且在心期刊上发表五万字以上的论文满四篇，才可以申请晋升副教授的资格。

“……”褚嬴心里一颤，嘴角笑意。

褚嬴不禁皱了眉。

那一的方绪笑了一声，没理会他笨拙的寒暄，单刀直：“是不是收到首大的offer了？”

褚嬴讶异得脑都停了半拍，他甚至确认了一下发件人的邮箱是不是首大的官方账号。

时光腆着脸接着喊：“别装听不见呗，困啦，要去睡觉啦！”

“谢谢你，方绪。”

褚嬴条件反地脸一红，随后落落大方地回答：“嗯，也好。”他自己都没发觉，短短的几个字他的声音蓦地变得多温柔。

他关掉邮箱，转而开“方圆土易网”的app，去看自己上周刚挂去卖的旧屋。

褚嬴有些羞赧：“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忽然一串讨好似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这间旧屋是他祖母留下来的，坐落在方圆市郊的南溪村。

邮件是前天发的。恰巧现在快到期末了，算上节假期，对方说褚嬴在他们季开学前给最终答复即可。

这觉真的就像是被一条蛇给缠上了，咬不肯松，难受又讨厌。

褚嬴没来由地心里一震，忙开看，竟然是一封邀请函。首都大学历史学院，应俞晓教授的推荐，现邀请他去任教。褚嬴整个心一下提了起来，逐字逐句细细地看。

“方老师，晚上好。……是啊，很久没见。那什么，你吃了吗？”

这笔钱要得急，不知能不能在这两个月里拿来。他心里又计算了一下，他在方大任教这几年一向孤傲清廉不际，工资、奖金还有他发论文的稿费，存下来统共只有三十多万。

“我不知。总之你和时光小心，他这个人心小、报复心又，跟你们结了梁指不定想怎么收场呢！”

“没有啊。”褚嬴皱眉：“我已经辞职了，小光也被停了课，他还想怎么样！”

时光隔着门板喊他：“褚嬴！褚嬴，开开门那！”

校会不会将他的简历置之不理呢？

突然他往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邮箱里还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首都大学人事。

褚嬴说：“嗯！”

“多年的同事了，说这嘛！再说了，也是你褚嬴声名在外。俞老师就提了一嘴，院里很快就达成共识了。怎么样，你打算去么？”

“说了。你猜怎么着，俞老师甚至没等我开，就说要去院里推荐你。你也知的，他堪称首大历史系的‘执剑长老’，又是《史林拾粹》的主编，他说的话，就连院长也得掂量几分。”

想了会，也没绪，索先不去他，兵来将挡来土掩，多思也是无益的。

思索了一下，褚嬴给方绪打了个电话。

褚嬴抿着，心里没底。

仿佛梦一样，人都是飘的。怎会如此，他从未给首都大学投过简历啊！

方绪笑了几声，又问：“时光怎么样？”

褚嬴说：“你这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方绪却非常理解的样：“嗯，我明白。毕竟首都那么远的地方，你是应该好好考虑规划一下。”

“谢什么！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看着你就这么被埋没下去。你不应该属于方大，甚至不应该属于方圆市，你应该去到更大更广阔的地方。”方绪难得地认真：“我有时在想，你这次被这小地方的勾心斗角走了也未必是件坏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或许首大，才是真正供你这只凤凰栖的梧木。”

由于地理位置比较偏，很难外售，只能移转给同村的乡亲。但现在村里人要么不缺地，要么是没钱再买，占地面积一百七十平米的房，他只要价四十万，竟然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