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笑得脸都要裂了：“那后来呢？”

谷雨说：“他那天很激动地跟我说，他要检举揭发，要立功，因为立功可以减刑。我说：你要是唠这个我就不困了，你检举谁？他说，他们学院院长，叫萧衍的。”

时光：“好家伙。”

谷雨：“我问，检举什么，他说，他知道萧衍身为历史学院院长和校党委书记，任职的几年内贪污受贿，金额至少有八百多万。”

“八百万？”时光和褚嬴异口同声喊出来。

时光说：“杨玄保和萧衍狼狈为奸多年了，知道这些事情也不奇怪。”

谷雨继续说：“对，我也及时上报了。但是经过侦查发现，这八百万里其中有一百万是这个杨玄保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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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眉头一皱：“这意味着——”

“他贩毒没坐实，倒是因行贿被正式批捕了。顺利的话，今年你就能看到他的一审判决书。”

“哈？”时光笑得伤口疼：“他这算啥，伤敌一万自损一万二？”

他笑得快背过气去，一转脸，看到褚嬴低下头，肩膀还一个劲儿地抖，忍不住拿手指推了推他，说：“别绷着了，想笑就笑吧。”

褚嬴被戳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忍不住从眼角眉梢里看得出他心情贼好。

说话间，沈一朗的委托协议也写完了，正借用病房里的便携打印机打出来。

沈一朗捂着脖子扭了扭，忽然看着时光：“对，有个事儿我一直很好奇。你当时在毒船上，情况那么紧急，是怎么想到办法让信号传出来的？”

时光见问，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之前注射的那个部位包了层薄薄的纱布，隐约可以见到有手术缝针的痕迹。想来是送过来的时候，医生顺便帮他把残余的放射性物质都清了出来。

沈一朗说：“我听说，你是通过一个叫什么，‘光敏放射性同位素追踪药剂’的东西才把信号转回警队的吧？可是那天天气糟糕透了，又是深夜出海，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解释起来一点都不难。”时光勾了勾嘴角：“我用了船上，他们自己生产的、用以掩饰毒品链的产品——九云荧光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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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顿，他说：“他们团队里那个叫穆清春的你们有印象吧？这小子我一早就看出来他对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敌意。刚开始我还觉得奇怪，后面想明白了，他觉得我的出现，会威胁到他在赵冰封跟前的地位。我就利用这种敌意，在船上故意露出破绽诱使他攻击我，暗中藏了根荧光棒在袖子里，找个合适的时候，把它打破。你知道，荧光棒中的水剂都掺有荧光粉末，这涂了一层在皮肤上，相当于在手臂上镶了一层光源。”

谷雨插口道：“这么说来，船上的放射性警报也是你搞的鬼咯？”

“我不确定那个警报是不是检验到了我身上被激活的放射性同位素。但是这不重要，因为那个时候荧光棒已经破了，众所周知，荧光粉剂里原本就带有放射性。”

“原来如此！”沈一朗会心一笑：“赵冰封生产荧光棒，原本是为了掩护他们真实的毒品交易。谁知道到了最后，却是荧光粉帮了你大忙。个中因果，也真是奇妙。”说着，他把刚打印出来热乎乎的委托书递了上去。

时光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接过材料也不多看，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时光今年，是和褚嬴在医院病房里过年的。

年三十那天褚嬴特地做了好多好菜，整整提了两个加大号的餐盒来医院，给医生护士一人一只手制的年糕鲤鱼，便将菜肴在时光桌子上码了开，两人吃着喝着，有说有笑，病房小小的液晶屏上放着春晚，还没等到倒计时褚嬴就挨着时光的肩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