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尚未成功的一天，我就没有休假的一天。」李志民叹。「等我躺坟墓了以後，我会考虑的。」

对於这段关系，其实李志民心中有一个更贴切形容，但明明白白地说来实在是太伤人了。

经历一整天不间断的重要会议，李志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杨大虎一如往常，专注地玩果雕。李志民在客厅里给他布置了一个小小的工作空间，让他在这一成不变的闲暇日里有些事情可以。於是每天，杨大虎都会找不同的材，拿着雕刻刀把玩。他不选木、不选石灰、不选金属，偏偏是这易腐朽的材。

李志民往後一靠。自己有几年没有散发讯息素了呢？很久很久以前，商绽和郑凯文可能闻过，不晓得他们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气味。「莲啊，莲是希腊史诗里面，土着给奥德修斯和船员们所吃的。吃下去了之後，便迷失了方向，忘了要回家。」

「算了算了，当我没问。」「老板你……」「你不要想太多。」李志民赶说。「唉呀，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都还没叫你，你怎麽知我回来了？」李志民停下脚步。以往专心致志的杨大虎都要等到李志民几乎站到他边，才会抬起来打招呼。

这天晚上，李志民还没有靠近，杨大虎便放下了手边的工，站起了。

李志民享受这氛围的。他也承认，回到家後，有人在的觉很温。他觉得现在两人的距离和关系刚刚好，不会太黏腻、也不会太疏远。b起情人，也许更像关系亲密的师生。不过李志民也没有真的教杨大虎什麽技艺，说是师徒确实有怪。

，都没闻什麽异常。人是永远闻不到自己的T味的。李志民不知自己到底散发了什麽样的味。

「李先生，」他回过看着李志民。「您回来了。」

「那麽我给您换上绿茶？」「好，最近吃什麽也麻烦你合我的T质制定了。」

厨师站直了T微笑。「有健的T，规律的作息，还有正常的饮，自然可以平安受，生下健康的孩。听说压力也是造成不的元凶。老板，我记得你们公司向来以Ω员工可以请发情期假为傲，您是否该考虑以作则示范一次呢？」

「是莲。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厨师回答。「并不是郁妖YAn的味。老板您不喜吗？」

「吃什麽可以增加怀的机率？」

家里多了一个人，李志民很意外的发现，自己也没有因此觉得不自在。虽然有复数个住，但想到杨大虎在等自己，李志民都会回到杨大虎在的这个地方。晚上回到家，他会凑到杨大虎边看看他今天了些什麽。要是有成品的话，依照着李志民的要求，杨大虎会试图赋予这件作品一个故事。

「因为……」杨大虎犹豫了一下。似乎也不是很肯定自己的答案。

只是李志民没有想到的是，随着自己的发情期到来，他的老虎开始咬人了。

厨师瞬间瞪大了睛。看见他吃惊的反应，李志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我上是什麽味？」放下了手，李志民问。

「对了，哲辉，」李志民招手示意厨师靠自己近一。於是厨师蹲了下来，将耳朵凑近。

「林哲辉是学国文长大的，不太懂这些。」厨师识趣的装傻。「我只知莲在我们的文化里，不似媚俗的百之王牡丹，亦非特立独行的隐士，不同合W，有独到的视野与见识，是引领社会步的重要领袖。」

李志民笑了笑。「我哪里不同合W了？我就听你的，你是饮的专家，我今天不喝咖啡了。」

杨大虎也渐渐抓到李志民的癖好──李志民喜寓言、喜希腊神话、也喜历史故事和乡野传说。学艺术的杨大虎也熟知这些故事。从文艺复兴时期，到十七十八世纪的西画史，希腊神话经常是画家们重诠释的主题。所以杨大虎就像一千零一夜里的皇后一样，每天睡前陪李志民这个呼风唤雨的大老板聊天。两人的关系已不像刚见面时那样张。

在李志民中，他觉得杨大虎像他的「」一样。李志民是真心觉得，自己养了一只不会咬人的大老虎在家里。

李志民回想起了今天早上睡梦中杨大虎那依依不舍的反应，不得不承认林哲辉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