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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宴同暮已咬的满嘴是血,鬼使神差地他凑过去,一点一点舔干净宴同暮嘴上的血,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接吻一样。
其实有时候他很想这样做,在宴同暮给他骨笛的时候,在他有时坐在树梢上时,背后是皎洁的月光,他坐在树上,低头摆弄他的虫笛,这样的人坐在树上,宴与朝却觉得他像神话里的神一样,无悲无喜。
那是一根银色雕成蛇状的笛子,他的内力深不可测,只要放在唇边,仿佛不费吹灰之力,蛊虫就会与他共舞。
他就会很想把他扯下来,扯下神坛,不让他高高的俯视自己。
这样亲密的动作又让宴同暮一僵,但他几乎做不出别的什么动作。
明明这个人残留的肮脏东西还在自己体内……
“好舒服……就是你夹得好紧,有点疼。”宴与朝低声叹道“你身上的香气更重了。”
宴同暮骤然清醒过来,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宴与朝的舌头,疼得他差点跳起来,血流了一嘴。
宴与朝坐起来,捂着舌头,他被咬的眼泪汪汪,一双桃花眼看起来可怜极了。
而后宴与朝忽然意识到这个情蛊也困不了宴同暮多久,等他彻底能动一定会把自己杀了,他匆忙起身,把衣物穿好,从窗子翻出去。
他决心要离开苗疆,天大地大他都要去闯一闯。
最后宴与朝是在苗疆外的一处树下被找到的。
他痛得昏死过去,最后一眼是宴同暮那张白的不似真人却又近乎完美的脸。
在夜色中,面无表情看着他“我说过,你逃不掉。”
然后他被宴同暮抓回去,摁进万蛊血池里,百虫噬咬,口鼻都是血,眼前一片鲜红,他疼得麻木,几乎要昏死过去。
千万条虫从他四肢百骸钻进去,最后他也没有失去意识,反而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等第二日宴家家奴挪开压在井口的大石,他安然浮在上面,满身满头是血,却笑的云淡风轻“早上好呀,等你们好久了,我饿死了。”
几个家奴吓得屁滚尿流,赶紧和宴家老爷上报了这事。
其实宴与朝有点难过,宴同暮是真的恨他,想要他死,一点情面也不留。
不过他不后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但反正是活下来了,他随意的翻上井口,把衣服上的血都拧干,浑身都染满了血腥味,他闻得很麻木,也懒得管,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晒太阳。
苗疆的天气向来很好,四季如春,等身上的血迹都干涸到硬邦邦,先来的却是宴同暮,他闻见了那股熟悉的冷香,破开周身的血腥味道萦绕在鼻尖。
“你……没死?”
宴与朝只认为他是惊讶,眼睛都没睁“对,没死,让你失望了,对你做的事我做的事我不会后悔。”
但回答他的只有沉默,良久,他闻见那股异香渐渐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