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客逍把手心的血递给他看“你看。”

宴与朝见苏客逍醒悟过来，收起底鄙夷的神，替他穿起衣裳。正“既然不是，那就不要这样，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磨损了你的尊严，你明白吗？”

“不行，我从未答应过。”宴与朝无情的拒绝了，想起那日中秋夜的温情，又不忍心，还是解释“我的病，需要回明教治，耽搁不起。”

夜下那红齿白的少年目光灼灼，满手鲜血奉于他的前，宴与朝能觉到他割开后涌的鲜血是灼的。

苏客逍急得下了床，把桌前的杯砸碎，用锐利的瓷片割破了手心，复又回到宴与朝边，把一手心的血递到他跟前。

“能不能，再多留二十日，就二十日。”苏客逍哀求“就算为我，下月我的生辰。”

“嗯……算是吧。”宴与朝糊不清。

然后在未死之前赶回明教，也许还有救，也许…能见陆迢最后一面。

“就像你说的，我从接近你开始就是为了无极影刃，我不是什么大侠，也没有正义之心，只是一个小人而已。”

“你不可以。”宴与朝的眸渐渐冷了下来“你报恩就是以相许吗？未免太廉价了。”

也是第一次，宴与朝杀人有了迟疑，第一次，对他心中执念的归，产生了动摇。

似乎没预料到宴与朝会说这样伤人的话，苏客逍一时愣住了，光着上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忽然有些羞耻起来。

宴与朝佯装睡着，半眯着想看看来者何人，却看见苏客逍披着发，穿着里衣就来宴与朝房里了。

然后……

苏客逍从未被如此羞辱过，幡然醒悟，一双又盈满了泪“不是……我不是这样想的，你不要这样想我。”

“你要回去你心中的那个归吗？”

他只是想和他名正言顺近一，更近一。

他赌陆迢会为了他去求冰魄寒王。

却在睡得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踮脚推门来。

苏客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第一次来到江南后，没有人陪他吃饭，叭叭说着话，然后要带他去哪里哪里看什么，好像往后的日，他们都会这样快乐一样。

宴与朝垂去看，惊讶地发现，他手心的血，汇聚起来，在艳红之中，竟隐隐转着一缕金。

宴与朝嘴角漫上一丝讥笑“你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却不知到底是在骂谁“如果你用像抵债一样偿还恩情，那也太低贱了。”

令宴与朝完全没想到的是，苏客逍上了床榻，便开始脱上的衣服，直到白皙细的肌肤。

宴与朝默默看着那血，良久才缓缓“好，我信你。”

“嗯。”

夜晚睡觉时，宴与朝把艳戮拿来，放在枕边。

“你为什么是不值得的人呢？”苏客逍视他为救命恩人，视他为大侠，视他为知己，视他为明月。

宴与朝当他是在胡闹，波澜不惊地看着他的脸。

“我生来不能习武，是因为我的血是火炎之血，所以只要运功便会爆而亡，但是这样的血是能用来治疗寒疾的，哪怕不行，也能延缓，你信我，宴五。”

“是因为你上的寒疾吗？”苏客逍睛突然亮了起来“宴五，你信我，我能让你好起来，真的。”

“不会。”

宴与朝叹了气，知说不通“算了…艳戮你拿回去吧，我用不上了。”

宴与朝当然是不信这样一个富家少爷能有什么办法，只摇了摇“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宴与朝心中疑惑，假装闭着想看看他接下来要什么。

他既羞耻，又不想宴五这样想自己。

苏客逍的睛还着，黑白分明的仁看起来时很是无辜，却又直白，甚至有豁去的意思“既然不了朋友，那就别的吧，都可以，你当我为报恩以相许吧。”

他觉得自己不可以再心安理得接受这份温，明天把他还给苏客逍。

宴与朝松了手，却又贴近他的，用冰冷的手缓慢拂过他细瘦的腰间，暧昧却冷漠“还是说，苏少爷就是这样低贱的人？”

结果却看见苏客逍蹑手蹑脚接近他，好像是看见了枕边的艳戮，顿了一下，在他床站了会，而后慢慢爬上宴与朝的床。

“几时走？还会回来吗……”

脚步很轻，像是没有内力的人。

宴与朝骤然睁，摁住他要脱腰带的手“你什么？”

“你信我。”

“为什么？你要离开吗？”苏客逍锐的察觉到宴与朝话里的意思。

“可你救了我很多次。”

那少年目光急切，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又怕满手的血脏了前人，又有些畏缩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