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那你为什麽，还那麽念着他，还要写那麽多信？

——唯：……很凶还喜？

其实他很羡慕杜若，能有这样一个人念着他、想着他、Ai着他。

李若唯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句回应。这一个多礼拜，他总是利用胡林的信去寻找他提问的答案，6年的时间，足够在信件中建立一个杜若的形象，充足的回忆。从国小到中，他们成长的时间有彼此陪伴，要不是天不假年，时不我予，也许後半生，依旧能陪在彼此旁。

——lin：他有时就这样，很凶。

可也在信中刻了明白胡林的固执，Ai意跟後悔彷佛时刻都在吞烧他，那些痛苦无人闻问，那些伤似乎永远不会癒合。

其实李若唯也有害怕，说不定他是错了，说不定反而会给胡林希望，让他陷得更。他用一个谎包裹自己劝说，却要说更多的谎来让对方相信自己。没有像第一天说那麽直接的话，胡林也没有再问过特别直接的问题，好像只要得到近似曾经的答案就够了。

不知为什麽，这样的一句话，就让他确定了胡林的真心信任。对自我的羞愧，李若唯忽然很想扯开一切的谎，他想要说抱歉，他是个小偷，不过是个旁观者，他不是杜若。泪蒙胧间，看见了接下来的一句话。

他真的相信他吗？

——lin：我有事情要请你帮忙。

那边的回应却慢了一拍，胡林等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一句话。

——lin：如果我不在意他，那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也许，也不会有人真心记得他了。我Ai他，不只是情而已，我们在一起那麽长的时间，他也是我的家人。

人生那麽长，难要让这样的痛苦伴随自己直到後吗？

中时，胡林学会cH0U菸，虽然没有菸瘾，但偶尔跟朋友们鬼混时也会cH0U个一两只。杜若很讨厌菸味，可他会当着对方的面烟圈，在杜若气得叫他时，笑得跟蠢一样。最後，他还是用菸味去激怒他，来确认对方对自己的在意。

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目光定格於文字。「喜」他从没当着面跟人说过，甚至杜若生前最後一段日，还在跟他吵架。把自己的Ai藏在心中，表现伤害，妒忌，却希望对方能因此了解？这不是很好笑吗？他发现杜若有了暧昧的对象，便认为他是背叛了自己的情谊，自顾自地发怒，自怨自艾。

也许是情绪的带领下，当那句话在萤幕上成形，被传到对面去，他发现，自己也没有想像中那麽痛苦，也许是因为，他终究不过是说事实罢了。

而今收到这样的话，李若唯的第一反应却是发愣，也许，胡林一直都很清醒吧。

——lin：是啊，可惜也来不及了。

他就是会用恶作剧作为掩饰，去欺负喜的人的那人。

他不知怎麽劝一个固执的人，就算假装成杜若的气去回应问题，他依旧不是杜若。

他曾经害怕让人知自己的对象是同X，可在生离Si别面前，这一恐惧本微不足。到底有甚麽好怕的？他担心的未来本没有发生，而是面对着更糟的，永远失去对方的明天。在那之後，数不清有多少後悔的日日夜夜，他想着他，恨着自己。

那他到底，为什麽要恐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