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

瞧着自家亲兄弟说说笑笑，武大不知多熨帖，他三寸丁的事，被人欺负惯了，在这地方怎的不受些委屈，背后说对他指指的更是不好，便有什么他也不好对人诉苦。

这是要把那小娼妇与他老婆？武松一时反应过来，哥哥原先是娶了那贱婢的，只是他这回比前回来早上两三月，哥哥还未曾娶她，如此便要自己娶那娼妇！？

“我答应哥哥就是，”武松抬朝武大笑笑，大白牙迎着日光，晃得武大神生辉，一下就跟着笑了。

“二郎，真是你！哥哥当真不看错的！”武大郎枯树的脸笑的越发褶黢，兴奋得手舞足蹈，忙拉着武松往烧饼摊坐。

问一句没声，事又不好就推门去，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得里倏地骂起来。

来保转朝事低喝：“怵这作甚？”说罢，神示意事上前敲门，他与玳安只立在边上不言语。

武松远远看着街的尽，似无意问了句：“哥哥，不知那女姓甚名谁？”

武松垂眸思，若要潘氏与西门庆两厢无着，说不准还得自个儿面拦着才好，若是这回再把哥哥拉下，免不得走前世的老路，至于哥哥，他在县衙多少能赚些银两，将来与哥哥买一房老实些的女也行。

来保玳安一听，唬了一，忙叫大夫的叫大夫，要汤的使唤人端汤来，仔细伺候西门庆梳洗止血，好一通闹。

武大见武松低不语，以为他不乐意，忙放下手中伙计劝：“你放心，哥哥打听过，她针指女工，拉弹唱，俱不在话下，模样十分周正，你定会喜的，你……”

事忙作揖笑了声，朝里嬉笑劝：“爹可醒了？府上来人寻你老人家家去，可让小的打发人来伺候？”

如今见武松问起，倒勾起他心事来，武大一面将炉火烧的旺些，将最后一锅烧饼烙了，日近午，今日卖得差不多，有功夫与武松闲话。

武松一听便知是潘氏那贱婢，正要开，却听武大：“你老大不小，张大原是要她与我媳妇，我里还有些念想，可哥哥我又是这副猪狗，不免委屈了她。”

没奈何来保在外因着西门庆的威势，着实有些脸面，便是县衙里守门的班，也能说上话，更别说他区区一个鸨儿院里事，算甚么东西？敢与来保别苗。

想起潘金莲，武松大嚼着烧饼，随问武大：“哥哥来清河县许多时日，家中可有变化没有？不知迎儿那丫可好？我这回来得及，没来得及买些好东西与她，便是哥哥也没有，当真该打。”

事暗骂一句小狐狸，自个儿不叫门却要他来，仔细西门爹恼了人，只寻他的晦气。

武大嘿嘿一笑：“她呀，原是南门外潘裁家的姑娘，缠得一双好小脚，三寸来长，取名潘氏金莲。”

三人忙提心冲屋里，转瞧见西门庆浑是血躺在榻上，光溜溜赤条条，浑是血，下两条连着下那事更是血红一片，吓人的！

武松一见是哥哥，自是兴，拉着他手：“哥哥，许久不见，我正要往街上寻你，不想在这见着，还卖烧饼？”

“贼才没用的东西！还不来救我！”却是西门庆正在暴怒边缘，叫嚣着要吃人一般。

却说武松自离了梨香院，也不回县衙所，径直寻紫石街这边，途径县里大街，正急走赶着要见武大，却被人拍了一下。

“我瞧二郎你就很好，不如你便收她个浑家，将来生儿育女的，你若不嫌弃，便与我一吃的，让我侄儿给我养老，哥哥便心满意足了。”

回一瞧，正是过河碰上摆渡的——巧极了，前这人，不是他哥哥武大是谁？

“可不是，你可吃东西不曾？趁吃些，尝尝哥哥手艺，”武大说着将竹篓里刚炉的烙得薄薄脆脆的烧饼端上来，与武松吃用。

还未过，总算有几分清醒，等外人到时，已能说话了，只是上疼得要不的，动一下便要了命似的，只得停下息。

“对对！我就说二郎定会同意，”武大一叠说着，收了摊挑担领着武松往家走，一路笑眯眯，见着邻人熟客便打招呼，与人说这是打虎的武松，自家亲兄弟等语。

“既哥哥要与我娶媳妇，我自然乐意，我看今日且收摊，回家瞧她去，一家坐下吃酒叙旧才好，”武松。

“那丫还好，偶尔还说念着你，你别费心思买这买那，留着私房，将来娶媳妇要不少钱哩，”武大絮絮叨叨，“说起来我前阵好运，租的张大放了个使女来，与我媳妇，那真真是天仙模样的人，金贵弱，恁的看得人怜惜。”

“都闭嘴！与我叫大夫来！”西门庆是清醒过来，想着方才那事，不觉一阵屈辱恼怒在心，他终日玩风月，不想却栽武松上，这仇，两人是结定了，他必要报回来！

武松咬了，依旧是哥哥手艺，不觉泪上心，眶都红了，前世若不是潘氏那小娼妇药死哥哥，他何至于没了最后一个亲人，孤苦伶仃漂泊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