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夫忙低声。

堂堂王孙弟车驾也要避让，这太师当真乃我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哟安王殿下！您可算来了！小的等你多时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着银白锻袍的白面男走过来，粉白的面庞笑嘻嘻朝赵昱打招呼，手上着箭袖，腰缠素带，一劲装打扮。

武松就知这事避无可避，赵昱迟早要问，他与西门庆恁个亲近关系，若是赵昱放心他才有鬼了。

武松称是，今日西门庆不曾随着一块来安王府，就是早早朝蔡府投了帖，说是拜访蔡府翟家，有了说，再拜跪太师，若事顺利，再来寻武松说。

赵昱一手扇，负手看着蔡鲲，面上带笑，底却带着丝丝森寒：“你从未赢过我，与你打没得意思，本王可不想浪费功夫。”说罢转往边上安置的茶棚去。

升不升官的不那么重要，对武松来说，在东京便是行走在刀尖上，一不小心就没命，还不如打发西门庆回清河县，依旧开他的生药铺，院里这场是非。

赵昱挑开车帘，看见两排举着匾的仆跑过，后八抬大轿徐徐而来，轿上挂着鎏金铜制的牌，上写一个大大的蔡字，在光下闪着丝丝金光。

武松不希望西门庆丢了小命，肃着脸：“王爷放心，卑职定说服他弃了蔡府，定不让王爷失望。”

“王爷，让他来与本公比！敢不敢？”

赵昱冷哼：“我看你的一片好意，他未必心领，”又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让他离得远远的，否则，你该知我的厉害。”

武松匆匆瞥了，又垂下睑，安王要找的正主儿，现了。

武松自然不会以为赵昱千方百计兜揽他，会要他的命，那就只有要西门庆的命，一个天脚下的王爷要一个土财主的命，不过动动嘴的事儿。

整个东京城内有如此排场的，莫过于宰相大人蔡太师。

赵昱手摇扇川儿：“你那个西门大官人不是往蔡府投递帖？你如何打算的？”

瞧着时辰，西门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蔡府了。

武松垂手侯在一旁，只当不曾听见，赵昱见了，答非所问：“今日谁上场？谁赢谁输？我手了，也要上去打一场。”

蔡鲲一噎，急的要不的，他在蹴鞠上本就痴迷，原也有些厉害，只是自打加冠后不思念书用功，成日往烟柳巷跑，又伶人男，浪久了，虚得厉害，哪里还能跟以前比。

死人才是最让人安心的。

再者，他心智计谋均不及赵昱多矣，更是玩不过他了，蔡鲲气得不行，又不敢拿安王撒气，珠一转，看到站在安王后的武松，抬手一指。

素日与赵昱有些情的弟不禁打趣起来，问他：“安王，这是新收的？怎的换了味儿？寻个恁刚壮汉？可不似你。”

安王府车驾悠悠，到了蹴鞠场，他们一到，便有与赵昱好的弟过来行礼问安，不可避免瞧见武松形貌，又见他是打车上下来，心下好奇。

若是不放心武松漏了风，把事败，安王便只有一个法，才能彻底放心。

赵昱车驾候在一旁，等那先过去，期间太师那轿上遮挡得密不透风，外人便是想窥探一二也难。

武松靠近窗边，隔着半透明纱帘瞧见外行走百姓，虽各个低不敢声张，等人一走，莫不是朝那轿啐上一，暗地里骂起来，很快又被同行的人扯住，不让再说，生怕惹事。

“我说蔡鲲？你还敢在王爷跟前丢人现呐！？上回你可是输了城郊好大一座庄，你爹没把你打烂？还横呢？”当中有人开腔笑他，不少人掩嘴偷笑，却不敢如那人一般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