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笑着敲武松胸口，正儿八经谑他：“若是昨儿你没费恁多精气神捣弄他兄弟两个，今日怕是两刻钟你就能得手了，可对？”

这话跳得太快，武松一下接不住，很快便知道偌大王府里头，即便犄角旮旯里的事儿，也瞒不住他这主子的，何况昨夜他们三闹恁大动静，怕是里外仆人都晓得了。

武松不好意思笑笑，黑黢黢面皮泛着红，好不尴尬。

“瞧你出息劲儿！”赵昱横他一眼，“莫说恁两个倌儿，便是四个六个，待你做成我的事，我也能打赏与你，管情你喜欢。”

“不不、不必了，卑职不用再多了，”武松忙摆手，生怕赵昱又给他塞人，就是西门庆那醋缸子也罢，恁俩兄弟也罢，谁都是心尖尖小的，不愿跟人分享，他夹在中间，没得分身去劝。

要是赵昱再给他人，还不知道自个儿要吃多少念叨，好不烦恼。

赵昱扇川往下移了移，点到武松腰腹那处，直勾勾看武松道：“你不要旁的，那我……你要不要？”

好一阵静谧沉默，武松傻眼了，怎的说的跟真的一般，莫不是赵昱真的想……

赵昱哈哈大笑，用力一戳武松腹部，转身直走：“无脑武夫一个！给你半盏茶时间，换你那汗臭衣裳，陪本王吃席去。”

武松回到南院，兄弟两个已醒了有些时候，听说他要随王爷车驾出去，忙替武松打整妥当，换衣裳的间隙，落雨勾缠着武松一回，让落星给骂出去，以免误了王爷的事。

武松到没说什么，只叮嘱他们好好再家等着，径直去了。

待武松随着车马一路往东京街上行走，快到凡花楼门口，看到蔡鲲那厮站在门首处盼望，见着他们一行，急忙走过来，武松才知道原来今日是蔡鲲请王爷吃席面。

众人厮见过，一块进了楼上雅间，好酒好菜不住往上送，连唱的也叫了两个来。

起初蔡鲲与赵昱宾主坐下，武松站在赵昱身后，躬身侍立，目不斜视，恁个模样倒真有几分刚强汉子，直让蔡鲲看的不挪眼，虽与赵昱说话，眼儿却时常往武松身上觑。

赵昱只当不知，吃了酒道：“蔡相公邀本王来，想是有话要说，你可尽快说罢，不然衙门还有些事儿等着本王处置，空不得多少闲工夫。”赵昱在衙门挂了职，说忙不忙，不过借个由头。

蔡鲲忙笑道：“王爷哪里话，什么忙不忙，要我说只是久不在一处吃酒，联络联络感情罢，倒是王爷身边这好汉，小的倒要见识一番，只是王爷也不说句话，让他同我吃杯酒。”

赵昱推拒几回，武松也不动，如今蔡鲲都提点明说了，赵昱笑笑：“武松你坐下，陪蔡相公吃杯酒水，不可贪多了。”

“是！”

武松欣欣然拱手，那厢蔡鲲急不可耐拉着武松的手坐到身边，好不亲热可人，那双纵欲过度的眼儿上下打量武松个遍，要把人生吃了般。

蔡鲲一壁摊开武松手掌，见那里头几个茧子，大惊道：“可怜见武家兄弟这般劳苦习学拳脚，怕是功夫了得，哪里像我身边这几个吃干饭的，不成事。”

赵昱勾唇接他话茬儿：“蔡相公若喜欢，本王把他送与你要也不要？”

“当真！！！！！！”

“自然是假的，”赵昱笑出来，眼看蔡鲲急得抓耳挠腮，又没得门路对武松上手，俨然看猴子一般看他，忽然触到武松看过来的眼神，赵昱只做不知。

他说：“我见蔡相公向来不喜跟下人厮混，怎的今日好像很看得上我这奴才，这又是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