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绩

许期对自己的成绩认识很清醒。从卷纸成绩上来说，她是传统学渣，各科都排名倒数，成绩万年沉底。这不是废话吗？

许期兢兢业业zuo好一名正宗学渣，她不欺负同学，不捣luan课堂，不挑衅老师。相反，她每天an着老师要求到教室，an着要求写作业，也an着要求尽量不上课打瞌睡。尽guan她听不懂老师讲的数学题，也不会写wu理作业，考试题也算不chu来。

在这些清醒的自我欺骗背后，她和班主任早就达成了默契。班主任早就放弃她了，那个扎着高ma尾的英语老师，在这次hua钱买来的谈话时间前，她三年都不曾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许期shen上超过一分钟。

“许期，我能和你谈谈吗？”

“好的老师。”

“离高考就剩一个月了，虽然你是走艺术，但是你的成绩还是有点危险。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想法吗？”

“没......我没考虑过。”

“许期，只有你是最了解自己的。你想过如果不上学将来要g什么吗？”

“可能......去复读吧。”

“如果复读还考不上呢？”

“去zuo自己喜huan的事吧。”

“你喜huan什么？”

“我不知dao。”

许期鼓起勇气抬tou看班主任的脸，她被那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微微耷拉的yanpi和拧着疙瘩的眉心pei合的如此巧妙。好像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

“许期，离高考就剩下这么点时间了，你再多努力一下，好吗？”

“好。”

“回去上课吧。”

这个老师的yan睛在此后岁月中一直印在她脑子里。她懵懵地走回班级，依然僵y着b迫自己听课zuo题。烛火烧断铁锁，用这个b喻来形容她的内心再好不过。

终于到放学，她熬到班里只剩她一个人没走，离走读生chu校门的最后时间就差几分钟。

何愿每次等她都很有耐心，但是这次真的太晚了。她在许期耳边轻轻说：“回家了。”

许期抬tou看yan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她什么作业都没拿，起shen和何愿一起走。

5月是夏天的前奏，晚上早就没有chun冬的凌厉和寒冷，微凉的风chui在脑袋上很舒服。许期家离学校不远，她只需要走不到300米左右就能到家。

她们谁都不开口说话，许期目光一直在对街的lou天餐馆上。光膀，划拳，烤串，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夏日的活动。

“何愿，我为什么要chu生在这个世界？”

“又在瞎想。”

许期笑笑，冲她zuo个鬼脸。

“我们考完试去哪玩？”

“你选。”

前面有人喝多正在扶着树g呕吐，许期蹦tiao着赶jin大走过去。

“你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何愿皱着眉tou，nie着鼻子扇动面前的气liu，别人呕吐的味dao真够恶心。

“小姑娘，哈哈，可Ai。”又是一个刚吐完的男人，他把手臂搭在许期肩膀上，他有shen上nong1重的酒气。被酒JiNg浇guan后，他louchu了真实的自我。

何愿抓住他的手腕，反转，把他从许期shen边推开。然后在他小tui上狠狠踢上一脚，接着转tou对许期喊。

“跑！”

许期有些懵，她还没反应过来刚才何愿是怎么推开这个男人。何愿掐她小臂上的r0U。她终于清醒，跟着何愿抬tui往家的方向跑。

她们不约而同在十字路口停下，只要走过这段斑ma线，就到了许期家所在的小区。

许期弯腰chuan气，突然开怀大笑，又被自己唾沫呛到咳嗽。

何愿平静地看着她，眉目间有一点愠sE，“这zhong经历不好笑。下次别磨蹭到这么晚回家。”

“好好，何愿带我过ma路。”

许期伸chu手，用自己的小指去挑何愿手指。何愿把手移开，她不想碰她的意思很明确。许期还是继续g挑她小指，直到何愿小指被许期拨动。许期发现她的意志松动，她将何愿的手指引过来SiSi扣jin，又调pi地甩了两下确定它们不会散开。

何愿面sE凝重，她知dao许期的小心思。她把许期的手指拉近，与她扣jin。

“绿灯了。”

她们互相拉着对方的小指，何愿在前，许期在后。白sE条纹很快过去，何愿放开手。许期从后面看着何愿的tou发，踩着她的脚步走，她们又是这样，一前一后，谁也不碰着谁。

把许期送到楼下，何愿像往常一样沉默着，准备挥手dao别。

“今晚留下来吧。我想和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