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你，张崇。”

“你曾经亲手杀了她。”

张崇循着开门的声音看去，锐地察觉到邱刚敖的情绪不太对劲。

“是。”

邱刚敖回到家时，张崇正在学着下厨饭。经历了一个星期的磨练，他的厨艺略有步，至少来的菜不会再被邱刚敖评价为“黑暗料理”了。

邱刚敖条件反地后退了几步，和张崇拉开一段距离。“可能是因为我的发情期快到了，所以有控制不住……我还没学会自如控制信息素的收放，只能麻烦你暂时忍耐了。”

“不知。”张崇摇了摇。

“相传有个姓张的少年，很擅长笛。他的笛声引了嫦娥，她派仙女下凡，请少年把乐谱送给自己。嫦娥得到乐谱后，又让仙女邀请少年上月。少年不舍得人间，问仙女能不能宽限一天，仙女没有同意，只下了自己的玉簪送给他。玉簪掉到地上变成了，这只在夜间散发香味，因此被称为晚香玉。”

张崇将自己代张姓少年的角度想了想，没有认同邱刚敖的观。“对于一个技艺纯熟的乐师来说，乐谱早就刻在他心里了。失去了这份乐谱，他还能写更好的歌。何况因为这件事，世间从此多了一丽的，也算是造福了世人，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张崇不想重复提起邱刚敖犯过的罪行，也明白自己没有立场指责邱刚敖和阿晴见面——首先，这次见面是为了公事；其次，他并不愿意和邱刚敖结婚，相信邱刚敖也是如此。他们有婚姻之名，却无婚姻之实，“已婚”的衔对于两人而言都是无形的枷锁。

邱刚敖听完这番话后，缄默良久，似笑非笑地了，也不知是在认可他，还是在表示讽刺。

“我的信息素是晚香玉。它的香味太过烈，闻久了容易呼困难，所以语是‘危险的快乐’。”

己付，大抵是骨里还觉得为男人不应失去绅士风度——即便此刻在阿晴中，她才是那个“绅士”。

邱刚敖并不觉得意外，也没打算隐瞒张崇。“这个世界的阿晴是内调查科的人，她打电话约我去喝咖啡，问我有没有关于司徒杰的线索——他们最近正在调查他。”

张崇闻着那逐渐郁的香，陡然觉自己的有些发。

“那是我的信息素。”

张崇关掉了炉灶，从厨房里走来，平淡的语气听不什么情绪。“所以，你刚才去见了阿晴？”

一番简短的问答后，双方陷了长达数分钟的沉默。

趁着那几天把自己关在卧室的时候，邱刚敖已经认真研究过自己的信息素，很清楚它的特。“你知晚香玉的传说吗？”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奇异的香。张崇轻轻嗅了嗅，不确定自己是否产生了错觉，于是问邱刚敖：“阿敖，你有没有闻到一阵香？”

“不会。他只是一介凡人，玉簪也好，成仙的机会也好，本来就不是他的，失去了也不值得可惜。”

“你说少年会不会后悔拒绝了仙女？”邱刚敖问他，“他失去了乐谱，错过了成仙的机会，就连玉簪也不属于他，他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张崇你快后退！别过来！”

“你心情不好？”

直至过了十几分钟，那扎于血脉的原始躁动才渐渐平息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气，又多等了一段时间，才敢试着往前走几步。

他知邱刚敖楚潇晴，至少曾经过——就像他蓝可盈那样。可惜那个世界的他早已殉职，只能希望妻尽快找到新的幸福。

面对阿晴，所有的“为什么”都无解。这些问题永远都找不到答案，也没必再要找答案——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是。”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远的邱刚敖，见对方同样起了异常的反应，张得不知所措，生怕一不小心闹大事。

张崇听着邱刚敖的声音，猜测这味应该就是自己的信息素，而且很可能是被阿敖的信息素引来的——这个认知使他心慌不已，惊得连连退后，不敢再靠近邱刚敖半步。

陌生的反应和濒临失控的恐惧让他局促不安，他的呼开始变得急促，发觉周围又增添了一丝陌生的气息——那是广霍的清香，类似于泥土的味，又带着略甜的香料气息。

为了防止突发状况，他在家里的每个房间都放了抑制剂和注，还在办公室里放了不少，就连平常穿的外衣兜里都着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