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这么重视霍兆堂被绑的案件？无非是利益相关。阿晴告诉我，内调查科怀疑司徒杰、光耀、李文朝等人存在受贿行为，他们手里有霍氏的票，份额不一，还可能存在其他金钱易。”

邱刚敖倒是第一次听张崇提起这件事，笑着揶揄他：“饮咗人哋六十万一斤嘅茶叶，抌低两够走人，好串啊。好彩你打得，唔系一早就畀人打了。喝了人家六十万一斤的茶叶，扔下两百块走人，好嚣张啊。幸亏你能打，不然早就被人打了。”

“DCP有三个，不知其他两人有没有跟司徒杰同合污。另外，投诉及内调查科的级警司何源，恐怕也不净，我在陈佑利安排的饭局上见过他……”

“我派爆珠去绑架佢嗰阵，爆珠顺便参观过佢屋企。两层楼嘅别墅，加埋起码三百平，间屋边大把瓷挂画，睇起好贵，仲有个园添。我派爆珠去绑架他的时候，爆珠顺便参观过他的家。两层楼的别墅，加起来起码三百平方，屋里有很多瓷挂画，看起来很贵，还有个园呢。”

张崇想起他在法上被律师问得哑无言的情景，认为这件事确实很不寻常。

“香港寸金尺土，几平方嘅房都要成百万。佢家屋咁豪华，你估下，佢贪咗几多钱？香港寸金尺土，几平方的房都要上百万。他的屋这么豪华，你猜猜，他贪了多少钱？”

司徒杰可是警务副长，香港警队的二把手，他只是一个级督察，怎么可能去过司徒杰的家？

“霍兆堂偷税漏税？”张崇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照上一个世界的轨迹，四年后的内调查科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警署层，只是暂时没查结果，更别提撼动司徒杰这棵盘错节的大树了。

张崇简单叙述了自己被袁家宝骗去赴宴的事，叮嘱：“那伙人都是一丘之貉，你记得让阿晴小心。”

“话时话，你有冇去过司徒杰屋企啊？话说，你有没有去过司徒杰的家？”

“恐怕不止偷税漏税。还有一个问题，王焜是个五毒俱全的贼，怎么会有本事请到大律师为他辩护？他是通过什么渠，请到这么有名的律师？”

“我会提醒她的。阿晴事很谨慎，开展调查都是私下约人来谈话，就是为了避免被警署的人盯上。”

张崇轻咳一声，故作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没接邱刚敖的话。

邱刚敖漫不经心地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夜景，目光并未聚焦。“霍兆堂有钱，他给了警署层足够的好，他们就会愿意为霍兆堂的违法行为打掩护，睁一只闭一只。”

——就算打起来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又打不过我。

邱刚敖挲着放在衣兜里的蝴蝶刀，渐渐将冰凉刀面摸得发，一颗心却依旧冷得瘆人。

邱刚敖这话问得有些突兀，张崇也没觉得奇怪，理所当然地摇了摇。

张崇沉眉肃目，表情变得凝重了几分。往日遗漏的细节犹如沉在海面下的冰山，如今终于慢慢一角，底下仍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审问可乐的时候，司徒杰打电话给我施压，让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撬开可乐的嘴，否则我们整组人都背不起。他还说，了事会保我们的，这件事不会记录在案，连一哥都不会知。”

—官商勾结。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淅淅沥沥的雨滴顺着玻璃落，继而被雨刷快速刮去，只留下模糊的痕。

邱刚敖勾起一边嘴角，笑意始终透不底。“行动保密可以理解，因为怕绑匪撕票。但这件事为什么不会记录在案？他是担心一哥知吗？显然，一哥和司徒杰他们并不是一伙的，否则司徒杰也不可能瞒着他。”

张崇想起自己曾经在陈佑利安排的饭局上见过光耀和李文朝，恍然大悟。“我早就怀疑他们有问题了。难怪上那么着急，要求我们必须在开市之前救霍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