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

卓贤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垂着睛没有作声，直至办公室里的声音渐渐停止，才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我很抱歉。虽然有遗憾，但申sir他们也是为了保护你……你还年轻，以后有很多机会。”

“冇，先起急过龙，睇嘢蒙查查。没有，刚才起太急，看东西有模糊。”

等申嘉明签了字，卓贤就回到办公室理文件，闲下来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再三思量，还是给张崇打了个电话。

“那就提前恭喜姚总警司了。”

“阿敖，你……有冇后悔？如果你冇割伤，就唔会激素失衡，都唔至于咁差。你有没有后悔？如果你没割伤，就不会激素失衡，也不至于这么差。”

邱刚敖往前走了两步，就撑着后腰蹙起眉峰，被腰间传来的酸痛阻碍了前行的脚步。

张崇这些日习惯了帮他腰背，手法已经日益娴熟，力也掌握得恰到好，没多久就舒缓了骨的酸疼和不适。

张崇说着，心中不免有些内疚。孩是他们两个人的，现在却让邱刚敖独自承担了职场晋升的负面影响。

——而在级警司的办公室里，姚若成给他递了一块糖，一看就是提前预备好的。不用想也知是谁打了招呼，把自己低血糖的事情告诉了他。

事情已成定局，他们无法左右上司的决定，说真相只会令人徒增不快。而张崇向来是不擅长隐瞒的，他想，与其抱着一线希望等待，最后才知升职的是别人，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死心。

卓贤环顾四周，见重案组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离开了，才放轻声音说：“我同你讲件事……”

阿敖有机会升上总警司的位置，他自然兴，又担心树大招风。而且阿敖现在不好，确实不适合继续往上升。

过两年都没够40，这个年纪总警司……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姚sir都快50岁了，他的资历总警司刚刚好。”

张崇看见他的反应，猜到他多半是腰不舒服，就扶着他走到了沙发旁边。

回到家吃完饭后，张崇还是忍不住将升职的事告诉了邱刚敖。

“准备收工了。啊？怎么了？”

“你系咪腰痛啊？先去sofa瞓低啦，我帮你揿下。你是不是腰痛？先去沙发上躺下吧，我帮你一下。”

邱刚敖脱下了上的外，侧卧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向那堵雪白的墙。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荃湾广场，他着狰狞恐怖的金属面，居临下地决了姚若成，用“灯塔”的鲜血换取一丝复仇的快意。

大约过了十分钟，邱刚敖觉腰疼缓解得差不多了，便示意张崇停下动作，不用再了。他用手肘撑着沙发起，前倏然一黑，差没站稳，下意识抓住了边人的手臂。

“Sir，有份急件，今日要送去。”

张崇一下班，便往级警司的办公室那边赶，推门时恰好看见邱刚敖披着外想要起，立刻过去扶了一把。

张崇握住他的手，指尖被掌心渗的汗浸，不禁忧心忡忡。才27周就这么辛苦，以后的几个月也不知怎么熬。

张崇看得心惊，赶扶着他坐回去，翻着自己的衣兜找糖果。“又低血糖？”

邱刚敖捂着腹，阖坐在沙发上息，泛白的双抿起。

“喂？主，你得唔得闲啊？你有没有空？”

邱刚敖的态度乎意料地平静。或许是因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并未因此发怒，就连失望的情绪也十分浅淡。

“后悔有乜用？我从黎都唔会拧转睇。后悔有什么用？我从来都不会回看。”邱刚敖没有睁，“同样，我都唔会后悔选择去追可乐。”

他轻轻弯起角，一个不知是讥讽还是自嘲的表情，以平淡的吻一句恭喜。

“喂！你因住啊！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