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刚敖端详着他们年轻的脸庞，忽而发一声嗤笑。

邱刚敖的手指有些凉，指腹覆着薄薄的枪茧，略显糙。他下意识屏住呼，目光随着在自己掌心上游走的指尖，陡然变——

“冇，心情唔靓遮。今日见到两条扑街，唔抵得我升职快，话我系叶sir个私生仔。人我就搞掂了，过几日调去其他区，费时睇住冤。没有，心情不好而已。今天见到两个混，看不惯我升职快，说我是叶sir的私生。人我就搞定了，过几天调去其他区，省得看着堵心。”

这两个警员明显是在办公室文职的，上不见多少肌，白皙光的肤也没留下风日晒的痕迹。

邱刚敖不为所动，只冷然吐二字：“伸手。”

张崇在警署待了这些年，也知一个Omega想要晋升会遇到多少阻力，而这些压力基本只能由他们自己去面对——纵观整个东九龙警署，能够居位的Omega也不过两三人而已。

“唔好霖住搵申sir告状，先你哋讲D嘢我全录晒音。如果畀申sir听到，你哋估下佢会唔会帮你哋？别想着找申sir告状，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录音了。如果让申sir听到，你们猜他会不会帮你们？”

张崇忍俊不禁，指着中间的那只黑猫问邱刚敖：“阿敖，嗰只猫似唔似你？阿敖，那只猫像不像你？”

“我今晚想披萨。”

邱刚敖摇摇，关掉了办公室里的空调，准备起走人。

“行政组？如果我冇记错，财务、政务及策划系叶sir嘅。你哋连自己上司都敢造谣？”

邱刚敖的步履有些迟缓，一在同事面前不曾显的疲态。

两人听见这话，顿时心虚得不敢抬看他，生怕自己诽谤上司的事情被抖去。

那人不知这是要嘛，求助似的看了同伴一，在对方脸上发现了同样的惊恐之。他战战兢兢地伸手去，手掌旋即被人握住。

张崇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视线落在他的脸颊上，皱了皱眉。“你面唔好，唔舒服？”

“行政组唔系我嘅，但哩度系东九龙总，我系东九龙嘅副指挥官。听日自己写申请调去其他区，东九龙唔要你哋。行政组不归我，但这里是东九龙总，我是东九龙的副指挥官。明天自己写申请调去其他区，东九龙不要你们。”

他今天恰好带了一，顺手喂给猫咪们，还发现自己之前投喂的那只黑母猫已经生了一窝小猫，大约有五六只。猫崽们依恋地围绕在猫妈妈旁，不时发轻柔的叫声。

“阿敖，落班未？下班没？”

级警司面无表情，一笔一划在他的手心写了一个“死”字。

“我生咁多，你养得起？我生这么多，你养得起？”邱刚敖翻了个白，“穷死你啊，西北风啦。”

他叹了气，坐下来轻轻帮邱刚敖腰背，直至伴侣的脸变得舒缓几分，才扶着他起来，和人一起走办公室。

“好。”张崇搂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慢慢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天黑，闲下来时已经是晚上七多了。

其实邱刚敖本没录音，他才懒得留着录音膈应自己，这程度的恐吓用来震慑那两人就足够了。

“我之前路过，时不时就会喂佢哋。我之前路过，时不时就会喂他们。”

邱刚敖松开了他的手，与人肩而过时，留下一句半诮讽的警告。

“行……行政组。”

“唔识写字，我可以教你。你哋两个，边个门噶？不会写字，我可以教你。你们两个，哪个门的？”

两人在离家不远的餐厅吃完了晚饭，散步时路过熟悉的街，路边倏而窜几只浪猫来，对着张崇喵喵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