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足不足够挽留你？

他记得，邱刚敖说这句话的时候，圈有些发红。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无法伸手拥抱对方。

可是，如果邱刚敖此刻在他旁边，多半会毫不客气地嘲笑他：求神有什么用？只要我不愿意，神是带不走我的。

桀骜的，明艳的，郁的，狠厉的……都是我的阿敖。

——你应该求我，不要跟神走。

＂You，re?here，there，s?nothing?I?fear.And?I?know?that?my?heart?will?go?on.你就在这里，令我无所畏惧。我知我心与你相随。＂

的冷汗，听着耳畔愈发重的息，心疼不已。

张崇闻言一怔，很快就想起了他们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那场荒诞又好笑的婚礼。他故作轻松，努力模仿着邱刚敖那时“情款款”的语调：＂Everynightinmydreams，Iseeyou，Ikillyou……＂

尽有伴侣的陪同，但这漫无止境的痛楚还是异常难熬。邱刚敖打量着张崇凝重的面，勉挤一句话来。

他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我也应该对他有信心。

“你明白一夜之间从平步青云坠落到万丈渊，一无所有、面目全非、疯狂嗜血，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却依然有兄弟愿意誓死追随的那激吗？”

“13号床病人疑似羊栓！立即抢救！”

他阖上双，满心都是邱刚敖在婚礼上穿着西装唱歌的画面。那双幽黑的眸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炽烈的神中饱情愫——在旁人看来，那是烈直白的意；在他看来，那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你有攀登峰的野心，我会竭尽所能帮助你。即使不到与你并肩登，我也会自豪地仰望我的明日之星——或者说，我的死敌，我的人。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我心永恒》是一首离别的歌。

厚重的大门在张崇面前合上。

“我……咳咳……”

“他给予我至死不渝的忠诚，我回报以至死不渝的信任，很公平。”

邱刚敖听见他特意唱了“kill?you”，忍不住笑声来——自己当初玩的小把戏，果然被他察觉了。

邱刚敖闭上了。

阿敖，给你至死不渝的信任和忠诚，这些都已嫌不够，我还要给你至死不渝的。

……怎么会这样？

假如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他会祈求祂不要带走阿敖。

他的呼开始变得困难，嘴角却挂着傲慢的笑意，就如悍匪持枪迫霍兆堂打开金库大门时，那不可一世的笑容。

他知，这一切张崇都记得。从死亡到重生，他们来到这个世界重新走一趟，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We，ll?stay，forever?this?way.You?are?safe?in?my?heart，and?my?heart?will?go?on?and?on.我们永远并肩前行，在我心中你安然无恙，我的心属于你，无止境。＂

张崇愣了一愣，接着听见了边医疗仪发的警告鸣响，尖锐而急促。几名护士迅速推门来，熟练地开始抢救，并通知手术室好准备。

“快输血！准备剖腹产！”

“主……我想听你唱一遍《我心永恒》。”

“！正压给氧！”

痛了几个小时，邱刚敖的意识越来越朦胧，似乎有什么正在一丝一缕地从他内失，带走他逐渐枯竭的生命力。

＂Near，far，wherever?you?are，I?believe?that?the?heart?does?go?on.无论你在何方，我相信我心同往。＂

虽然疼痛难忍，他依然笑得开怀。发梢淌下的汗滴亮晶晶的，顺着他的脸颊落，像是愉的泪痕。

他站在外面，突然想起以前曾经在网上看过羊栓的案例——死亡率很，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张崇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被了一张手术同意书。因为情况急，他本没空一条条看，匆匆忙忙就签了字，然后看着医护人员将邱刚敖推手术室。

“我会……死在枪下，死在……刀尖上，唯独不可能……死在这地方。”

我的阿敖。

他张了张，声音虚弱无比，以至于张崇必须将耳朵凑到他嘴边，才能听清他说的话。

张崇倚靠在墙上，心脏随着秒针的走动怦怦直，盼望着时间快过去，又不敢直面手术室大门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