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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还有地契这些东西,他跟程昭说:「我把阿爷救出来,担心火去溅了别处,就去通报邻舍逃跑。那火烧得太急,我一个人灭不了,真的很可怕。我跟阿爷一起住的地方,我长大的地方就这样没有了……」
柳颖军没有哭,只是用气音虚弱的讲着,似乎是惊吓後连伤心的力气都没有。程昭抱住他拍拍背,脱去他衣裳替其擦澡,这一夜实在太疲困,最後两人互相倚偎在床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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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很早就醒了,面无表情注视柳颖军的睡相,沉淀思绪。他知道世上有种人,为了生存什麽事都做得出来,像是杨一郎,或是他自己,也知道有种人就算受尽苦痛、折磨和背叛,会学着反抗和面对,却不一定会满腔憎恨、为了报复而变得扭曲,b如柳颖军。
一开始只是看着柳颖军这人单纯,心情都特别好,不知不觉这人已是他的救赎,他想看一辈子,与之相守,想保护对方。他轻叹,手温柔m0上柳颖军的脸,描着眉毛和眼尾,细声喃念:「没想到我会这麽在乎一个人,不要自己一个人跑去我找不到的地方了,好麽?」
他知道柳颖军的X情率真纯粹,这样的人一旦遇上世间凶恶之事,一下子就会消殒,也因为柳颖军是这样的人他才会Ai上吧。这少年像无根兰苗一样脆弱,程昭想让这株兰花在自己身上紮根盘附,他不介意的,就像柳颖军总是想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一样。
「颖军,你没事真好,像梦一样。」他差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遇上所Ai,一下子又要失去了。若是那样,他恐怕永远都不想再回家乡了,尽是伤心事。
天明後柳颖军亦转醒,程昭挨近人,将脸贴到柳颖军心口,话音低哑说:「你再多睡一会儿。小蝶她们知道该怎麽做,应该已经找人去查纵火的人了。也去官府那里打点。」
柳颖军睡梦里犹是火烧茶坊的景象,一场梦魇,但已经b当下冷静许多,他不由得怀疑起一人,本来不愿多说,但是听程昭这麽讲,看来他们都心中有数那犯人是谁,只差没有找到人证实而已。
柳颖军心中不是没有怨言,他对杨一郎处处退让,却成了对方得寸进尺的帮凶,既气杨一郎又恼恨自己无用,阿爷留下的东西一件没留都烧光。他说:「程昭,我这麽没用的人,为什麽你会喜欢我?不光是因为我对你好吧。你就不怕有天我连累你?」
程昭就知道他伤心透了,一时低落要往不好的地方想,靠在人身上用慵懒的语调回应:「要也是我拖累你才对。说到没用,我总不能护你周全,让你受伤,我不是够没用?等有一天我什麽也没有了,连牙齿头发都掉光了,你也要嫌我没用把我抛弃?」
柳颖军被程昭的话语安慰了,双手拥住身上的男人,牢牢抱住低声说:「你是我的。程昭是我的。别的我都能让,就你我不能让出去。就算我不像nV人一样给你生孩子,但我能为你做很多事,不会的我也学。」
「你为我作画吧,画你喜欢的事物。想留在这里跟我住也好,要是还想念以前的地方,我也给你重建一模一样的。」
「可是……」
「我的就是你的。还与我计较?」
柳颖军不再有意见,他是乐意而甘愿的,什麽都听程昭的,因为这个人也会听他说话,并说给他听,那样就够了。
他们有默契的不提心中所疑之人,那纵火的犯人,就由官府去查吧。後来程昭又走了趟官府,据他们所查起火的原因有几处线索,就是有人拿易燃的药粉遍撒在茶坊各处,引火点燃,身为屋主的柳颖军自然不会没事把自家烧了,因此暂时不会因此被论罪,程昭又去请了五鬼追查那杨一郎的行踪,或许很快就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