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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哑,说的内容听起来很正直,一时真把奚尧蒙蔽了过去。
奚尧蹙眉,似乎有几分难办,“恐怕不行。今日我是同父王一起来的,宴席散了自然要一同回去。不如明日吧,明日我们宫外见?”
萧宁煜当然不是只为了说正事,深深地看了奚尧一眼,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取笑道,“将军都多大了,回自己府上也有门禁不成?我还当只有卫显那般年纪的家中会有呢。”
奚家是将门世家,家教严苛,自小便教导奚尧出必告,反必面,维持了这么些年,没有为了萧宁煜违背规矩的道理。
他同萧宁煜这个混不吝说不通,省得浪费口舌,只道,“总之,我父王那边没有过得去的说法是不成的,你若是不想出宫,我就之后再寻机会过来见你,届时再说吧。”
说罢,他便想甩开萧宁煜拉着的手,却一下被拉得更紧了些,“那些不用你操心,到时候孤派人过去接你,你只管来就好。”
言下之意是,只要奚尧不想着跑就行。
乐曲奏到第七遍,萧宁煜的身影总算出现在殿门口,所幸并没有耽误吉时。龙椅上原本沉着脸的萧颛面色稍缓,先是责备了萧宁煜一番,斥责他来得太迟,语气却异常温和,倒真像个慈父一般。
萧宁煜听得有几分恶心,没什么情绪地全部应下,借着行礼先行让萧颛止住了话头。
萧颛拧着眉,似乎依旧还有几分不愉,旁侧却适时飘来禾姝几句温声细语的劝慰,吹散了他那点不愉,和颜悦色地让萧宁煜快落座。
今日是萧宁煜的生辰宴,他的座席特意设在萧颛下侧,离臣子较远,往下一望,只望见乌泱泱一大堆人。
萧宁煜的目光在亲王座席上寻了一圈,却只见到老淮安王奚昶,不见奚尧身影,又看向武官席列,这才找到了正侧着头同郭自岭谈话的奚尧。
萧宁煜目力极佳,隔得虽远,却仍然看清了奚尧的唇透着近乎艳丽的红润色泽,还泛着些微的水光,是他吮吻过的痕迹。
奚尧五感敏锐,不多时便察觉到有道视线盯着自己,寻迹望去,忽的撞进一汪仿佛被泼了浓墨的碧色池水中,深深浅浅的绿波荡漾着,他明明水性极好,却好似被拽着下陷,陷到池中深处去。
萧宁煜在看他,奚尧心下惴惴。
他没由来地慌乱,突如其来的目光相接扰得他心绪不宁,大脑空白一瞬,忘了方才与郭自岭说到何处。
萧宁煜的目光没有移开,忽然间抬手举起酒杯,似乎是想要敬酒。
奚尧心间震荡,口中压抑着一道惊呼,思忖着萧宁煜此举也太过明目张胆了些,不怕被旁人发现吗?
余光瞥见周围众臣纷纷举起酒杯,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是到了举杯共饮之时,只不过奚尧方才思绪杂乱,不曾听见赞礼官的念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