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的眸光低垂了半晌，而后又渐渐地抬起来，把神重新移在了叶芜的上：“程总说得对，江鹤本不会轻易罢休，此时他的目标是你，即使你退了圈他也会锲而不舍地去追踪你，他是一个十足的疯，只要他还在，你和我这辈都会提心吊胆。我看程总对你的的确确是真心的，很为你到欣，所以你就听程总的，让他帮你理这些事情，好不好？”

叶芜正觉诧异疑惑之时，却见林月又继续开：“我刚退圈时，江鹤仍然在锲而不舍地寻觅我的踪迹，可有一天，他忽然不再执着了……现在想一想，那时刚好也是你的时日。叶芜，我……”林月越想，眸中的光芒就越渐渐地黯淡了下去，也不再继续直视着叶芜的睛，“起先我没怎么在意，只觉得他是忽然转了，没想到他是寻到了一个新的可以欺侮的对象。叶芜……是我有愧于你。”

“不行！”程瑄脱而，他心中闪过了一丝江鹤疯狂的模样，此时此刻的江鹤已经不能再用常理去推断了，他就是一段受到最控制中心支的程序，所有的恨意都会被越放越大，直到将叶芜的全燃烧殆尽，但此时当着林月的面他却不知该怎么说，只能狠狠地咬着牙，“江鹤现在本不会放过你，即使你退圈他也会一直缠着你，他本不会放过你，他会纠缠你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此时程瑄也悄悄走到了叶芜的边，用气声在叶芜的耳边说：“小芜，你不必担心我，我的任务就是帮你除掉江鹤，让你能安心地生活。你不安心我也是走不了的，既然林老师都答应了，你也就别犹豫了。”

叶芜抿了抿，像是在沉思，刚刚颦蹙起的眉也渐渐地展开来，而后缓缓抬起了眸，看着林月了：“好，谢谢林哥。”

林月的眸中也闪过一丝震颤，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走上前去双手握住了叶芜的肩膀，目光一直逡巡在叶芜的上打量着，尤其是盯着叶芜的这张脸左看右看，仿佛能看什么东西来：“叶芜，是你在不知不觉中帮我躲避了江鹤的跟踪。”

地继续：“在我这个圈之前，我也不知自己能些什么，也许我的确有些天赋，所以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是这个圈给了我足够的信心与荣耀。但是时间久了，我的内心开始惶惶不安，害怕自己过气，害怕拥有的一切一瞬间化为泡影，在遇到程瑄以前，江鹤一直在竭力地把我这份恐惧放大，让我地扒住他，无法松手，甚至我真的想过要顺着他的想法去卖自己的乞求更多更稳定的资源。人一旦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与焦虑，它就会像黑影一般越扩越大，最终将自己完全吞噬。但遇到程瑄之后，我才渐渐地开始认识到，我并不需要拼命地靠那些外在的东西去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在他的心里面，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有价值的，这份满足足以打破我以往苦苦维持的那些自尊与虚荣，让我重新审视我自己。现在想一想，其实我很佩服林哥，您可以在事业最盛的时候选择退，你比我要更了解自己，更知自己需要什么。”叶芜说着说着，睛开始变得晶亮了起来，他像是思考过了什么问题一般，轻轻地吁了一气，扭过脑袋对着程瑄，“阿瑄，刚刚说着说着我突然觉得，如果像林哥这样直接退圈也好的，不用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并且我也不想看到你在商场上因为江鹤受到牵连，要么，我们退吧，不要再江鹤了，也不要麻烦林哥了。”

“林哥……这些都是江鹤那个混的错，和您没有关系。”林月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刻，可是现在他的双眸剧烈地震颤着，跟着双肩也开始烈地颤抖了起来。叶芜走了上去，用手掌轻轻地抚在林月的背上，一上一下地替他理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