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帮我们的，那会是你们的第二个家。”

“没有……吗？”

左策眉宇微拧，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地哼气息一声：“说不定他手里有更多证据，有更多商界权贵们的把柄，甚至还涉及到了兴洲集团背后的勾当。”停顿几秒，他继续，“所以，柯海耀才会默许柯明彦对祁昭那事儿不是吗？比如那场车祸就一定不是意外。”

偌大的储藏室里，又多了几幅被父亲拍卖回来的风景画。柯云烁从躺椅起，神复杂又凝重地抚摸着母亲自画像上的发丝。停顿片刻，眉宇舒张，望向门的乔瑾年。

“我改变主意了。”

祁宋霎时惝恍，脑海里一片空白，过多的信息让他大脑无法承载，来不及消化。

从到尾，都是陷阱，是圈。

“对不起啊小宋，你那么小，就要担起照顾小昭的责任了。去吧，去找柯伯伯。”

柯云烁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循声侧目望去。

“柯海耀让你跟柯云烁结婚，是一举两得的最优办法，项目名正言顺到手，又能最大程度地让你受益，他也算还有儿良心——”左策将见底的咖啡杯放下，换了方式叙说，“哦，不对，应该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才用这方式弥补你的吧。”

“对不起，祁宋，骗了你那么多年。可能是我太贪财了吧，毕竟当初柯明彦给了我个没办法拒绝的数目，我母亲她又……”左策亏欠的话语戛然而止。

“三少，您考虑得怎么样？”

祁宋语无次地起，捞过面前摊开的照片和文档，胡地了档案袋里。

“别担心，他不会让你们浪的，是爸爸对不起你们……”

祁宋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祁昭他格孤僻内向，不会逾规，从来没有过任何让人起疑的行为，他怎么可能——”

祁宋这一关键词，引了左策的注意力：“手机？”

左策打断他：“你本就不了解自己弟弟不是吗？”

记忆就像可以随时读取的档案，停在某个时间节，前乍然一片空白。

祁宋努力理智地向他解释：“当时和祁昭合租的学长，他说房东老太太捡到一台手机，给了他，他还说是祁昭一直在用的。他回国后把手机到了我手里，我用祁昭的指纹解锁了，但里面还有很多加密的文档，都是用一些毫无规则的英文字命名，我看不明白，会不会……跟你今天给我看的这些，是大差不差的？”

他其实还想跟他说，祁昭的植人状态是柯家人的有意而为之。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他的恩人，父亲到死都让他去求助的恩人，就是害得他的家一片狼藉的罪魁祸首。

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拽着怀胎九月的母亲，吵着嚷着也要一个气球。祁宋嘴发颤地闭上，再睁时，是血淋淋一片的手术室，母亲躺在病床上，护士，医生满手鲜血努力地抢救着她，但最后，只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母亲再也没有睁。五岁的他，还未从护士手里抱过刚生的祁昭，就亲看着母亲被盖上白布。

‘文邺建材当年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本原因就是兴洲集团。’

祁宋压抑着要冲上心脏的炸裂情绪，着气用力地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期间被得七八糟的，那个黑礼盒我找是找到了，但是里面本什么都没有。”

那时的祁昭手里，还攥着祁宋放学后给他买的气球。

左策张张嘴要叫住他，却见对方神飘忽地离去，只好作罢。

祁宋目光涣散，灵魂好像要离自己躯。左策的话语如陌生的梦呓，毫不留情地闯他耳中，侵犯他最私密的领地，迫他去接受最残忍的现实。

“我先走了……”

“手机，那个手机。”

咖啡厅环绕四周的悠扬钢琴乐被倏地切换，上世纪的蓝调音乐幽幽窜，平静，缓和，安宁。的保护机制让祁宋仅是微张着嘴怔在原地，他没有大哭，没有崩溃，只是像木偶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天才回过神，视线缓慢离，空的双望向落地窗外宁静清冷的商圈风景。

卖气球的小贩着烈日，穿着包长裙的妇推开餐厅大门，小女孩儿拽着母亲的裙一角，裹在手心成褶皱，嘴里一边喊着：“妈妈，我想要气球。”

小女孩儿接过小摊贩手中的气球，嘴里挂着笑容对商贩谢以后，又转抱着母亲的大，不停地叙说着：“谢谢妈妈，妈妈。”

“左，左律师，抱歉，我，我有儿，对不起，我可能……”

祁宋听到此话，所有话语都止在了间。这一年来的疑虑和直觉都是正确的，但他从未将幕后黑手往柯家人去怀疑，因为父亲连临终前都不听地告知自己，他们是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