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就答应过我的，要遵守承诺……”

最后一句“我只有你了”。

“你不用原谅我父亲，你想一直恨，就恨吧。”

祁宋拉着行李箱轻声走房间，合上了门。

客厅电视被打开，柯海耀离世，柯云烁放弃集团份，柯明彦接手兴洲集团的新闻铺天盖地。

他看向睡着的柯云烁，脚步不自主地挪到床边，蹲下。

天气渐冷，接连下了好几天暴雨，海边狂风大作，整间别墅门窗闭，将所有狂的动静隔绝在外。

“好的，我们等您消息。”

祁宋像往常一样，陪柯云烁待在家里一整天。

电话那传来不熟练的中文声音：“祁宋先生，您的弟弟已经平安到达，请问您什么过来？”

祁宋从不给任何回应，每次都由着他发自己的痛苦情绪。

没有谁能给谁一个家，也没有谁离不开谁。

“你要一直待在我边，知吗？”

柯云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对祁宋的依赖仿佛着了般病态，在柯海耀去世之后更甚。他醒来后找不到祁宋，整个人就容易暴躁，翻遍整个屋，在他的目光落在客厅，用壶小心翼翼地浇盖绿植的祁宋影时，他几乎是从二层跑下来，从后地抱住对方，比任何时候都要黏人。

目光落在对方角的泪珠，祁宋伸手，指腹轻在那，温柔又小心翼翼地拭去了那抹泪。

直至“叮”声响起，思绪才被拉回。

祁宋走到门前停驻脚步片刻，又转看了熟睡的柯云烁。

柯云烁在这几天，时常容易崩溃。夜晚抱着祁宋睡觉时，总是哭得泣不成声，也总在他耳边不停重复着相似的话。

半个小时后，床手机震动响起，祁宋从柯云烁怀中起，撩开被褥，捞过手机接下了那个来自国的号码。

柯云烁闻声转看向祁宋，目光失落疲惫，睑略红，祁宋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柯云烁，那时候的他受了委屈，也是这样缩在沙发，抬看着他，里皆是委屈与难过。

自从柯云烁雇了位阿姨回家，祁宋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自己平时里喜倒腾的早饭，只是饭的那个人从他，变成了佣人。还有瓶里养着的香槟玫瑰，每天都是新鲜的。甚至盖着红布的钢琴也被收拾得净净。

凌晨十二过半，祁宋离开了。

“但是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柯云烁又缓慢地将目光移向祁宋手里的那杯温，接过后整杯喝了下去。

伴随着柯海耀的去世，柯明彦对兴洲集团的完全掌控，柯云烁对权的放弃，失去了利益的纠缠，这个婚姻也变成了一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婚姻。

祁宋捧着杯温走到沙发前，对他说：“快十一了，睡觉吧。”

的祁宋没有依靠，但柯云烁现在有祁宋，他赖着这个拥抱向祁宋索取安与温，将自己所有脆弱的情绪尽情倾泻而。

他迟早要独自面对这些伤痛，就像自己八年前那样，一开始就追求的平淡，对他们而言是来自不易的，生在这个权至上的豪门世家，免不了争权夺利，如履薄冰。为了儿自由和平淡，就要付极的代价。

祁宋太明白这句话的份量之重，但他再没有勇气，也再没有力去柯云烁的避风港了。

祁宋随意扯下几件衣裳，行李箱。收拾好以后他拉着行李箱起，却在抬起步伐时停顿了一下，他把无名指的戒指取了下来，放回屉的红绒盒里。

整整一周，柯云烁都待在海边别墅里，情绪低落。

安眠药作用很快，在柯云烁回房躺下不到五分钟就熟睡过去。

祁宋着手机，拉开衣柜，目光落在那个被堆在角落的黑行李箱，说：“我收拾一下，等会儿就去机场。”

柯云烁年幼时被长辈们的假象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而逐一破灭，着他去面对残酷的现实。比如疼他的父亲也会利用他，比如那个看着温和友善的兄长，其实早就将他视为中钉，用尽办法打压他，迫他让步。比如他母亲，在三年前离开时只是笑着对他承诺，只是离开一段时间会上回家，但一别就是三年，躲在西班牙连自己儿都不愿意见上一面，甚至丈夫的葬礼也不面。又比如祁宋，在得知所有真相以后，待在他边只因等待自己弟弟的转院而盘算着离开，而不是柯云烁着不愿意离婚，用过去的亲密关系来捆绑现在的自己，他就不会离开他。

他下意识看了缩在客厅沙发的柯云烁，神复杂盯了半晌，许久才收回目光。他倒了杯温，将安眠药取一粒，拨开胶将其中的粉末倒杯里，搅和着直至到中。

祁宋站在厨台前，盯着透明壶神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