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要说对了说好了我就不生气。”

卫祯明把蚂蚱又递给了张悦书。

“我教你读书是因为受你父母所托，秀秀是褚家的褚怀秀，还是女孩，我不能教她啊。”

卫祯明听张悦书的话听着有一些无奈，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张悦书的问题，褚怀秀不能上学，二、铁也不能上学，这其中涉及了太多小孩所不能理解的未来，只好安似的又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

“她为什么让你过来问我啊？”

“卫哥哥，卫哥哥，卫哥哥真的不行吗？”张悦书眨着一双大睛摇晃着卫祯明的胳膊，语气可怜的乞求着。

那边又开始吵吵嚷嚷，卫祯明默不作声地牵过小驴，上“曲辕犁”，是的，这耕犁就叫曲辕犁，宋教谕路过江东四郡见农人用此犁，犁辕直接将常用的直辕、长辕改为了曲辕、短辕，在辕的地方安装了一个自由转动的犁盘，省时省力还可随意转动与调，于是将曲辕犁的制法记录在册望惠及尘世。

卫祯明摇了摇。

“张大宝你咋过来了？”卫祯明的田地距离张悦书家的地还是有远的，小孩儿却一个人过来了，他有些担心。

“什么？”蚂蚱？卫祯明蹲下和张悦书平视。

“有好东西要给你！”张悦书冲着卫祯明招招手让他蹲下来，“卫哥哥你吃炸蚂蚱么？”

张大宝一见自己娘亲过来了赶从田埂上站起，小小地伸了一只手冲着卫祯明摆了摆。

“可是秀秀她真的比我聪明多了啊，但是她不能去学堂上学。”小孩儿一副为小伙伴难过的样，他还小并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大家都是尚村人，褚怀秀却不能读书认字，不，甚至不止褚怀秀，同村的二铁他们就读了两天书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后便不再去学堂了。

“卫哥哥，那我能教秀秀千字文么？”张悦书坐在田埂上低着啃着蚂蚱串，微风拂过他红彤彤的小脸，神情天真又可，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卫祯明便耕完了一个畦，正准备转弯忽然听到有人唤他，赶忙从车犁上蹦了下来，这抬一看，竟然是张大宝张悦书站在田埂上招手。

张大声说，“周九叔，我拿你长辈尊你一声叔，结果我家的就借给你家半天上就多了，你说咋办吧！”

卫祯明面上轻笑，“没什么，大宝这不是快考试了，来找我说说话，他心里估计是张了。”

么，一转看见卫祯明从驴车架上搬下来个铁犁，顿时就笑了。

“呦，这识字的就是和咱们不一样啊，看人家这犁长得跟被谁打弯了似的，该不会没钱买了破的吧。”

卫祯明已经在地里活了许久，自然认得这是何。

张嗓门大，喊得田间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卫祯明搬下来的长的弯弯曲曲的铁犁。

“秀秀她其实是想读书想认字的，卫哥哥你能教秀秀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张生一家人中张、张李氏只有嘴上耍把式的功夫不足为惧，关键都在张生的行为，张生要是没什么其他坏心思也就罢了，毕竟他还是个里正，俗话说的好：龙不压地蛇，一般情况下卫祯明也不愿意和这人牵扯。

“秀秀烤了几串蚂蚱，她让我过来问问你，你吃么？”张悦书飞快扫了一下四周没有人，这时候才从背后拿来一个树叶包，打开来看，是几串用竹签串好的烤蚂蚱，一只签上挨挨挤挤的串了五六只张牙舞爪的蚂蚱，去掉了碍事的翅膀，一排小小的黑睛死不瞑目，烤得黢黑黑的，散发着一焦焦的香味儿。

卫祯明现在听见张瞎说八说的就当没听见，真论起来听怪气的话，卫祯明可是听过了不少年，朝堂上随便哪个言官都是三寸不烂之，说的话你听着是夸你呢实际上明褒暗贬、拉踩逢源玩的一溜。

“卫哥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小明哥，原来你在这儿啊，可让我一顿好找。”小七媳妇上包着一块的布巾走了过来，想来还是不放心张悦书，“大宝啊他非说要来看你，还得神神秘秘的。”

“小明哥这犁确实跟别人家的不一样啊。”黄旁边站着的周九叔也往卫祯明这边猫了一说。

小孩看见卫祯明下来了，一溜烟似的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怪机灵的。

“小明哥您多费心了。”

“什么小明哥！坐了人家几天车就叫得亲了，也不看看人家当你是亲的吗！”

“你背完千字文了嘛，还要去教人家？”卫祯明呼噜了一把张悦书的发说。

“卫哥哥！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