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曾经梦中的某个情景，不见尊容的仙人剖开死凤凰的残躯，血淋淋翻一初人形的血婴胎。原来自己能拟化禽类特征，竟是因为占了凤凰之卵。

“当初留你在蓬莱的那段时日，我本不想你，只将你扔在荒山野林里自生自灭，可当我转走时，你却

“我当时与显威真君颇有情，甚至能称得上是挚，跟冠军显应真君和东华帝君的情谊一同被传为天府与府的佳话，只是我不曾想到，他接近我只是为了取云珠的胎卵。后来我得知此事，又气又悲，几乎要发疯，但为了让他血债血偿，我忍住了，我还是装作平常的模样拜访他的仙府，并暗中将当时尚在襁褓中的你抢了来。

她痛苦地抱，前后割裂的记忆如同一柄钝刀，残酷凌迟着她溃不成形的灵魂。

宋灵符努力稳住情绪，抖着发白的嘴询问：“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呀，师尊？”

撑她活着的信念就是回到蓬莱，与师尊再会。谁知那将她锁重帷的元凶竟和她视作救赎的师尊是同伙！

太微元君兀地沉默了，似是在脑中天人战一番，半晌后方才沉声答：“因为我想杀了你。”

但转念又想起曾经无数场梦魇里的情形，宋灵符脑中一片迷雾，中呢喃：“那镇幽君是怎么回事？地狱又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我应该死在三十六重天的羽化台上！为什么我没死？”

她仿佛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你说的不错，早在千年前的剿之役时你就该死了，但不知为什么，为剿之役主帅的显威真君竟执意要保下你，他假意在羽化台上诛灭了你的，实则暗地里收集来了你的三七魄、六八苦，如此一来，只差一副完好无缺的新，他便可助你重获新生。”

太微元君将拇指轻轻去宋灵符面上痕如玉箸的泪，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仍是神郑重，语调冷淡：“阿符啊，梦境是真，蓬莱是假。”

太微元君顿了顿，随后咬牙：“他看中的那新，便是我女儿云珠腹中育的凤凰卵。”

嗡————

太微元君轻轻抚摸着宋灵符僵的面庞，缓缓：“阿符，先别急着问我，你可曾想过，你最初时为什么会在蓬莱？”

宋灵符耳中乍起一阵凄厉哕鸣。

“我本想直接杀了你，但这样未免太便宜了显威真君，便将你留在蓬莱作为筹码，显威真君是天府仙只，要想东海必须得到帝君的许可，他得知你被我带到蓬莱，必然要想方设法东海，而帝君素来不喜除冠军真君以外的天府仙只，再加上我已将他的所作所为告知了帝君，因此显威真君东海必定难如登天，非付极大的代价不可。

宋灵符猛地捧住太微元君的脸，蹙眉泪：“师尊，您告诉我，我就是生在蓬莱、长在蓬莱，我是从小喝蓬莱的长大的，噩梦里的东西都作不得数，对不对？我想听您亲告诉我，好不好？”

这一问却令宋灵符愣住了，她不明所以：“因为我在蓬莱生，所以也就在蓬莱长大啊？”许是因为害怕抑或心虚，她在回答时话尾不自觉地带上了疑问的语调。

宋灵符闻言，只觉四肢百骸如五雷陡轰一般，从天涌泉直焦麻到了神经心脉，一时脑中胀痛不堪，连带着骨无力虚脱，直直向一旁栽去。

太微元君疾手快地将她揽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僵直的肩背，忽闻得宋灵符虚弱声：“……那，师尊，为何要编织假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