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熙唯拆掉陈旧的洗衣店标签，衣服有些皱痕，不过十分合。

他庆幸徐懿贵如此细心的提醒他该换件衣服。

徐懿贵抱着那个杜熙唯饲养──正确来说是他借给杜熙唯饲养一阵──的枕爬起来，「很急吗？」

这个时候阿土伯从上网的网页里回过来，「还没写啊？」

又多麽容易。

杜熙唯知阿土伯不是那八卦类型的人，就像是那次印表机事件，他没有说「所以说你跟那家的博士班学长和大学学弟杠上罗」，而是问说「印表机的纸了什麽问题」。

大家在一起去聚餐地集合的空档里，杜熙唯则和阿土伯一起待在实验室，将卡片最後的修饰。

接着他收拾自己欠缺运动的手脚，不甘愿的放开枕，从徐懿贵上爬下来，伸长手m0回刚刚又响起简讯声的手机看了一看。

只是一件钉着洗衣店标签的上衣。

「嗯。实验室的负八十度冰箱他打开却关不起来，温度上升了，发哔哔警示声，他可能快吓Si了。」

先前在徐懿贵送杜熙唯过来系馆的一小段车程里，他们都没有多余的对话。

一路走到这里，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心智，这个年纪的人都知，以一见锺情这句话开的承诺，有多麽危险。

「……我恐怕要过去了。老师新收的大学学弟好像闯祸了。」杜熙唯虽然觉得被临时召唤的觉很糟，但是他更能T会那不得不求助的尴尬。

「因为不知要写什麽，」杜熙唯叹气，顺便伸个懒腰，「……为什麽要我去啊？其实我觉得自己跟她不熟啊。」

「……你要穿那件衣服去实验室？」徐懿贵示意对方等一等，然後绕到卧室的长型衣橱前，把橱门一推到底，从最里面拿一件衣服来。

阿土伯一言不发取走了卡片，「我看看喔……工作、外貌、毕业後的未来都已经有人祝福……那你写个恋Ai方面的如何？」

他已经知这是什麽时候的衣服了。

生日主角可想而知并不是杜熙唯，而是之前极力向杜熙唯推销便当，炸掉系上离心机的学妹小玉。

「或许像是……」回忆在杜熙唯前过，一幕幕的分镜渐渐变成电影放映一样连接起来，就像是那个人的廓从模糊的光里缓慢的变清晰，「……像是一不需要对角戏的鹿吧？牠一直横冲直撞，只要还有一丝气味，就无法控制的去追逐，知有陷阱还是要，被攻击了还是在栅栏旁徘徊。」

接着迎接杜熙唯的，就是完全从天而降的……生日庆祝聚会。

没有等到杜熙唯回答，看着卡片的人又继续追问：「……那是什麽觉？」

杜熙唯无视於这个颇为暧昧的姿势，发现枕被人牢牢抱住，本无法回到自己怀里，试了几次都无法如愿，继而忿忿不满起来，「那无意义的东西我能记那麽久，已经很了不起了啦。」

徐懿贵对此结论：「……看起来必须要长期观察才行。」

很迅速的别，很迅速的闯实验室，很迅速的解决问题。

「欸，我问你，」阿土伯蹬着椅，转了一圈，「你有喜过人吗？」

那麽短暂的时间里，杜熙唯什麽都想过了。在

这是那场火灾之後，徐懿贵唯一能留下的，有关杜熙唯的痕迹。

杜熙唯一向迟钝的脑袋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现在的杜熙唯，对徐懿贵那份异常的在乎不能算是不带冲动，但也不全然是一时冲动。

「对照我当时诊察的临时关键字，你刚刚的回答只有东西对了，但是顺序却错了……」徐懿贵顺势仰躺，熊抱住别人在怀里养的枕，往沙发座椅仰倒下去。

杜熙唯因为不肯放开枕，等他恢复反应能力，才发现已经变成自己骑在对方上──他上徐懿贵下的奇怪方位。

看似不容易的情，却也不见得不危险。

是一件衬衫。

这是一件两年前的衣服。正确来说，是被保存了两年的衣服。

不见得真的能成双戏。

杜熙唯拨电话先通知阿土伯去救火，而後挂断，准备收拾包袱。

杜熙唯轻叹，「但又好像怎麽都不对劲……无论什麽都无济於事。」

展开手上那张给学妹的生日卡片，大家已经写得差不多，举凡「生日快乐」、「永远丽大方」、「论文下笔有如神助」、「成为Ｃ大之光」都已经写遍，杜熙唯简直不知如何下笔。

徐懿贵将衣服到杜熙唯手里，「你穿现在的上衣，他们会以为你刚刚发生命案，原本快昏倒的学弟一看到你可能就休克了。」接着他退房间，走向客厅。

「啊？这……」这建议完全超他的能力范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