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饭店大堂里只坐了一桌客人，幕前曲响起，着华丽戏服的戏快步走上朱红的戏台，波转间，他微微一抬眸，瞥见了台下衣着光鲜，一脸谄媚陪坐在客人侧的少爷。

“什么人儿啊？把你勾得魂都没了？”

戏对此十分顺从，他低眉顺地跟着客人上了车，车划过夜，驶向客人下榻的酒店。昏暗的街灯时不时透过车窗照车内，明暗错间，后座的戏抬起修长白净的手，解开自己月白的长衫……

，才起离开。

“谁啊？值得你亲自关照？”江以澜有惊讶，“正好我今天过来，他在吗？带我去看——”

曾经一心报国的富家少爷微微抬，在后视镜中，与眸冰冷的戏对视了一。

江以澜抓心挠肝的好奇，然而任他怎么磨，封璟都岿然不动，他无奈，只好暂时告辞，约定过两天再过来。

但封璟显然不想多说，他拿过好友面前放的本，随手翻了翻。

“怎么样？”江以澜走近了些，“有没有兴趣？”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台上的戏眉目俊秀，唱功不俗，一场戏下来，被那位特殊的客人看中。

封璟在江以澜走后，立刻叫人准备了车，带着沉睡的萧白缈回了他郊区的别墅。

两年后的冬天，战火仍在蔓延。一日，北方某座小城中的饭店里，一个男人大价钱包了场，又请了梨园名角儿，要在这里宴请两位特殊的客人。

“不方便。”

苏辞不知他在郊区还有座别墅，现在正好可以用来金屋藏。

满家国仁义的少爷最终转投敌营，万劫不复，懦弱低贱的戏则拿起了利刃，挥向贼寇。

“这个只是初稿，”江以澜解释，“后面还会再修改打磨几遍。我想在你这儿挑挑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顺便……”

“可以。”封璟满答应，“人我这儿也有一个，应该会符合你想要的觉，你过两天再来吧，本先留下，我拿给他看看。”

这个剧本很简单，讲的是个战争年代的故事。留洋归来的富家少爷上了梨园的戏，两人山盟海誓互许终，然而唱戏是“下九”的行当，少爷的家人不许他与戏来往，两人便约定私奔，一起逃京城。

寒光骤然亮起，利刃割破的声音在车内响起，随后便是“嗬嗬”的气音和血涌而的声响，鲜血染红了戏的长袍，他一刀割断了敌方军官的，随后微微起，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地划开了坐在前排副驾上的，那个他曾经过的男人的脖。

昔日的恋人猝不及防重逢，一个站在台上，一个端坐台下，场景一如他们的初见。

可时局张，不等二人将私奔计划付诸行动，战争便爆发了。山河破碎，有人投战场，也有人舍弃家国，戏与少爷的思想也在此时产生了分歧，戏半生颠沛，单是活着就已经极尽艰难，和平时，他尚且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此时炮火连天，便更想畏缩奔逃。但少爷读书多、有思想，便更明白何为家国。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昔日恋人便这样分扬镳，各自离去，从此两不相见。

江以澜从没见过好友这个样，一挑眉，更好奇了。

江以澜喝完了三杯咖啡，把桌上绿植的叶都揪光了，封璟才姗姗来迟。

江以澜手指并拢搓了搓，“给我投资经费呗。”

萧白缈白皙漂亮的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封璟嘴角微微一挑，赞同：“确实。”

可惜时移世易，他们之间也早已是是人非。

他话没说完，就被封璟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