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为了通风，卧室的窗hu敞着一dao小feng，冷风摇着外边枝条上枯黄的叶子，瑟瑟作响。

严防死守的铝合金护栏，将窗外冬日的风景切挡成条条框框，卧室里边早就被搬得空空dangdang，仅有的几件家ju拐角chu1都包实了海绵垫，地上也铺叠着ruan厚的毯子，几个高低角落的摄像tou正静静注视着杨绪，从各个方位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杨绪知dao，这栋存留着他糟糕回忆的别墅已然成为了监狱，不止自己shenchu1的这间卧室，外边任何的一扇窗hu，一dao门，都被牢牢加固。

脑海中还闪过秦顾在厨房里忙碌的shen影——他早已把刀ju以及任何锋利的东西全bu扔进了垃圾桶，每个橱柜也都上了锁，台面只留下一点调味品与食用油。

这些细碎的小事杨绪是印象的，他这几次醒来之后，脑海里会有痴傻时的记忆，虽然当时自己gen本分析不chu来这些事情的han义，但清醒之后便像看电影一般，可以细细审视。

这大概是即将痊愈的表现。

杨绪的大脑里一直存在着两zhong声音，一个是他自己的想法，另一个就是对基础yu望充满渴望的本能，也可以说是变傻了的他。

每次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时，本能总在大脑的角落里吵闹，对mei食的渴求、对睡觉的yu望，像呼啸的海浪一般耳边狂luan地叫嚣着，他如果不加以抵抗压制，意识就会逐渐被这些声音侵蚀，又成了废人似的状态，然而如果拼命反抗，又会产生剧烈的tou痛，直接昏迷过去。

在此之前，那个声音聒噪得简直让他的脑袋都快炸开了，难以清楚地思考，但现在却变得极为微弱而又ruan绵绵的，是那zhong可以随意踩踏在脚下的有气无力。

杨绪明白，下一次的清醒，大概就是自己全然恢复的时候了。

yan神移至自己隆起得无法忽视的肚子，方才那gu想要摧毁一切的恶念又隐隐泛起。

秦顾真是好样的。

先是把他当xing爱娃娃似的玩弄，现在竟然直接让他直接大了肚子。

脑海中响起的，是这三个月以来，秦顾每天温柔到令人恶寒的声音：

“琉琉，爸爸回来了。”

“我们的琉琉今天又长大了。”

“琉琉踢肚子了，要轻一点，不然你妈妈会痛的。”

yan前浮现的，也是对方对着他的肚子，柔溺到过分的模样——

抬yan看向正对着他的摄像tou，杨绪冷冷一笑。

秦顾先前总是利用小ruan对他步步jinbi1，这一次大概又想故技重施，只不过，他们之间的角se怕是要颠倒过来了。

监控的另一tou，秦顾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目光在满地的镜子碎片和大着肚子的杨绪shen上来回游移——

他的心快提到了嗓子yan，浑shen也jin绷到冒汗，生怕杨绪走过去捡起一块碎片来，zuochu让他瞠目yu裂的过激行为来。

但好在杨绪直到陷入睡眠为止，都没有再zuochu任何逾越的举动。

杨绪这次醒来足足有两个小时，秦顾甚至一度以为他真的不会再睡过去了，但还好，一切仍是an着医生的推测，并没有到完全清醒的时候。

匆匆赶回家，杨绪已经整个睡得蜷起shen来，衣服半撩着，yun肚lou了一些在外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安宁——如果忽视旁边变得残缺的镜子。

冷风直guan进来，房间的暖气chui得散开不少，秦顾眉toujin锁，带着恼意走过去，将杨绪醒来时打得大开的窗hu合上了。

“明知dao自己怀yun还要chui冷风。”

他正要反锁，顿了顿，又开窗探chu手去，扳握了一下外边的防护栏——

镶得很结实，即使是成年人也没法暴力破开。

这些都是近几个月安上的，门窗的过分加固带有一些安全隐患，但秦顾执意这么zuo，距离杨绪生产也没多久了，再jian持小半年，等琉琉chu生之后就将它们全拆卸掉。

弄这些倒也不全是为防止杨绪跑掉，他更怕自己的噩梦成真，他怕发生更恐怖的事情，无论如何，秦顾都要保证在琉琉chu生以前，不发生任何意外。

给床上的杨绪盖上薄毯，他俯shen在对方的睡脸上亲了几口，又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