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绪带着小ruan搬回了自己家。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要收拾，一个行李箱便够用了。清扫布置的活都是秦顾干的，杨绪被接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妥当了，家里角角落落干干净净，卧室里也已换好床铺，甚至连热气腾腾的饭菜都端上了餐桌。

“你们吃吧，我去公司了。”

秦顾卸下围裙，边嘱咐边换鞋，“晚点时候记得给琉琉数胎心。”

没有听到回应，他停下动作往杨绪那边看去，对方正给小ruan夹着菜，一点yan神也吝于给予给这边的。

秦顾拿过外tao，关门离开了。

这之后的日子，对于杨绪来说，虽然冷清，却还是惬意的。

秦顾an他承诺的那样，每天来zuo饭以及打扫卫生，顺便买许多杨绪跟小ruan需要的东西。

两个人之间比简单的雇佣关系还要淡漠，虽然天天都要见面，但是很难多说一句话——不是秦顾不想，杨绪那冷冰冰的模样，实在让人望而却步，他不想让杨绪动气，也不想再从对方口中听到任何伤人的话语了。

持续六个月的胎教也因此被迫中断，杨绪话都不想和他说，更别提近shen接chu2了。

虽然现在杨绪跟小ruan真正意义的团聚，但小ruan课不能停，还要去学校，平时大多时间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里。

正值冬季雪多的时候，chu行也不便，杨绪闲在家里无聊，忽然想下厨试试，结果费了一番功夫备好菜，火一开，油烟升起，恶心gan直涌hou咙，捂着嘴就冲进厕所吐了个底朝天。

时隔许久再醒来，他差点都忘记yun期里的zhongzhong不适。

同时，他也忘记了一些别的事情。

shenti的清醒晚于神智的清醒，他有时会觉得，这不像是他的shenti。

赤shen立在镜子面前，杨绪gan到陌生，恐怖。

就算不去照镜子，不属于他的怪异gan知仍旧细密地蔓延，在暗中蠢蠢yu动——

他对秦顾的恨意忽然又燃窜起来。

——

——

犹豫许久，秦顾还是从厨房探chutou问dao：“怎么把菜都扔了？”

杨绪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只给他个冷淡的侧脸。

见没有回应，秦顾悻悻地回过shen，看着垃圾桶里满装着的新鲜的蔬菜，都被洗切过，有块有片，扔在里边就这么浪费了。

他不明白杨绪看自己哪里不顺yan——最近甚至连基本的对话都没有了，秦顾每次匆匆过来，zuo好饭收拾好卫生，就又匆匆离去，杨绪要么在自己的房间闭门不chu，要么一声不吭地看书看电视，甚至和放学回家的小ruan没话找话，也丝毫不搭理他。

冰箱里也没菜了，现在chu去买的话，下午去公司又来不及，如果可以的话，秦顾想尽量避免迟到，他爸最近抓得很严，自己shen上只有先前几个月的工资，如果被逮到犯错了，会被狠罚一笔。

虽然每天负责接送他往返的司机兼任着guan事，可以给他报销，但任何的消费必须清清楚楚地提供账单，对方会向秦父上报的。

秦顾不想那么zuo，简直一点尊严都没有。

“今天点外送可以吗？”

他问杨绪。

“我不想吃外边的饭。”

杨绪拧过tou看他，“就吃你zuo的。”

语气明明带着嘲弄，表情也隐隐lou着挑衅，但秦顾脑袋“哄”的一声，yan睛蓦地亮起来，“你吃什么？我去买菜，想吃什么都给你zuo。”

“莲藕，空心菜，莴笋，随便你怎么zuo。”

秦顾愣了愣。

这些都是他昨天买回来，今天却chu现在垃圾桶里的蔬菜。

但看着杨绪辨不清喜怒的脸，他没有多问，转shen就chu门了。

这么一通耽搁，等饭菜zuo好端到桌上的时候，也早就过了下午上班的时间。

秦顾今天hua了些巧思，几dao菜zuo得漂亮又可口，小ruan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但期待地看向杨绪时，只见对方兴致缺缺地尝了两口，就一直专注给小ruan夹菜。

“爸爸，你怎么不吃啊？”小ruan嘴里sai得鼓nangnang的。

“都是我不爱吃的菜。”

杨绪放下筷子，“你们吃吧，我去睡一会儿。”

于是，餐桌上只剩下小ruan还有着好胃口，秦顾也放下了筷子，不想再动了。

————

晚上的饭是秦顾的司机给送来的，杨绪伸手接过，没有多问什么。

夜里十一点左右，杨绪给秦顾拨去了电话。

跟他设想的不同，倒是很快就被接通了。

“杨绪……有事吗？”

那边响起低哑又带点腻乎的声音。

“你过来一趟，现在。”

“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过来就行。”

秦顾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不是急事……我明天再过去吧？”

“只给你二十分钟。”

杨绪说完就挂断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在即将要到二十分钟时，终于响起了门铃声。